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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理論陣地】縣委書記的好榜樣 —— 焦裕祿
作者∧∏∷:穆 青 馮 健 周 原 來源∧∏∷:《雲南日報》2011年2月9日 錄入∧∏∷:新聞宣傳中心
發布時間∧∏∷:2014-03-20 17:46:13 點擊次數∧∏∷:15902

一九六二年冬天≒/<,正是豫東蘭考縣遭受内澇、風沙、鹽堿三害最嚴重的時刻‰∽×。這一年≒/<,春天風沙打毀了二十萬畝麥子≒/<,秋天淹壞了三十多萬畝莊稼≒/<,鹽堿地上有十萬畝禾苗堿死≒/<,全縣的糧食産量下降到了曆年的最低水平‰∽×。

就是在這樣的關口≒/<,黨派焦裕祿來到了蘭考‰∽×。

展現在焦裕祿面前的蘭考大地≒/<,是一幅多麼苦難的景象呵!橫貫全境的兩條黃河故道≒/<,是一眼看不到邊的黃沙;片片内澇的窪窩裡≒/<,結着青色的冰淩;白茫茫的鹽堿地上≒/<,枯草在寒風中抖動‰∽×。

困難≒/<,重重的困難≒/<,象一副沉重的擔子≒/<,壓在這位新到任的縣委書記的雙肩‰∽×。但是≒/<,焦裕祿是帶着《毛澤東選集》來的≒/<,是懷着改變蘭考災區面貌的堅定決心來的‰∽×。在這個貧農出身的共産黨員看來≒/<,這裡有三十六萬勤勞的人民≒/<,有烈士們流鮮血解放出來的九十多萬畝土地‰∽×。隻要加強黨的領導≒/<,一時有天大的艱難≒/<,也一定要殺出條路來‰∽×。

第二天≒/<,當大家知道焦裕祿是新來的縣委書記時≒/<,他已經下鄉了‰∽×。他到災情最重的公社和大隊去了‰∽×。他到貧下中農的草屋裡≒/<,到飼養棚裡≒/<,到田邊地頭≒/<,去了解情況≒/<,觀察災情去了‰∽×。他從這個大隊到那個大隊≒/<,他一路走≒/<,一路和同行的幹部談論‰∽×。見到沙丘≒/<,他說∧∏∷:“栽上樹≒/<,豈不是成了一片好綠林!”見到澇窪窩≒/<,他說∧∏∷:“這裡可以栽葦、種蒲、養魚‰∽×。”見到堿地≒/<,他說∧∏∷:“治住它≒/<,把一片白變成一片青!”轉了一圈回到縣委≒/<,他向大家說∧∏∷:“蘭考是個大有作為的地方≒/<,問題是要幹≒/<,要革命‰∽×。蘭考是災區≒/<,窮≒/<,困難多≒/<,但災區有個好處≒/<,它能鍛煉人的革命意志≒/<,培養人的革命品格‰∽×。革命者要在困難面前逞英雄‰∽×。”

焦裕祿的話≒/<,說得大家心裡熱呼呼的‰∽×。大家議論說≒/<,新來的縣委書記看問題高人一着棋≒/<,他能從困難中看到希望≒/<,能從不利條件中看到有利因素‰∽×。

“關鍵在于縣委領導核心的思想改變”

連年受災的蘭考≒/<,整個縣上的工作≒/<,幾乎被發統銷糧、貸款、救濟棉衣、燒煤所淹沒了‰∽×。有人說縣委機關實際上變成了一個供給部‰∽×。那時候≒/<,很多群衆等待救濟≒/<,一部分幹部被災害壓住了頭≒/<,對改變蘭考面貌缺少信心≒/<,少數人甚至不願意留在災區工作‰∽×。他們害怕困難≒/<,更害怕犯錯誤……

焦裕祿想∧∏∷:“群衆在災難中兩眼望着縣委≒/<,縣委挺不起腰杆≒/<,群衆就不能充分發動起來‰∽×。‘幹部不領≒/<,水牛掉井’≒/<,要想改變蘭考的面貌≒/<,必須首先改變縣委的精神狀态‰∽×。”

夜≒/<,已經很深了≒/<,焦裕祿躺在床上翻來複去睡不着‰∽×。他披上棉衣≒/<,找縣委副書記張欽禮談心去了‰∽×。在這麼晚的時候≒/<,張欽禮聽見叩門聲≒/<,吃了一驚‰∽×。他迎進焦裕祿≒/<,連聲問∧∏∷:“老焦≒/<,出了啥事?”

焦裕祿說∧∏∷:“我想找你談談‰∽×。你在蘭考十多年了≒/<,情況比我熟≒/<,你說≒/<,改變蘭考面貌的主要問題在哪裡?”

張欽禮沉思了一下≒/<,回答說∧∏∷:“在于人的思想的改變‰∽×。”

“對‰∽×。”焦裕祿說∧∏∷:“但是≒/<,應該在思想前面加兩個字∧∏∷:領導‰∽×。眼前關鍵在于縣委領導核心的思想改變‰∽×。沒有抗災的幹部≒/<,就沒有抗災的群衆‰∽×。”兩個人談得很久≒/<,很深≒/<,一直說到後半夜‰∽×。他們的共同結論是≒/<,除“三害”首先要除思想上的病害;特别是要對縣委的幹部進行抗災的思想教育‰∽×。不首先從思想上把人們武裝起來≒/<,要想完成除“三害”鬥争≒/<,将是不可能的‰∽×。嚴冬≒/<,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≒/<,焦裕祿召集在家的縣委委員開會‰∽×。人們到齊後≒/<,他并沒有宣布議事日程≒/<,隻說了一句∧∏∷:“走≒/<,跟我出去一趟‰∽×。”就領着大家到火車站去了‰∽×。

當時≒/<,蘭考車站上≒/<,北風怒号≒/<,大雪紛飛‰∽×。車站的屋檐下≒/<,挂着尺把長的冰柱‰∽×。國家運送蘭考災民前往豐收地區的專車≒/<,正從這裡飛馳而過‰∽×。也還有一些災民≒/<,穿着國家救濟的棉衣≒/<,蜷曲在貨車上≒/<,擁擠在候車室裡……‰∽×。焦裕祿指着他們≒/<,沉重地說∧∏∷:“同志們≒/<,你們看≒/<,他們絕大多數人≒/<,都是我們的階級兄弟‰∽×。是災荒逼迫他們背井離鄉的≒/<,不能責怪他們≒/<,我們有責任‰∽×。黨把這個縣三十六萬群衆交給我們≒/<,我們不能領導他們戰勝災荒≒/<,應該感到羞恥和痛心……”

他沒有再講下去≒/<,所有的縣委委員都沉默着低下了頭≒/<,這時有人才理解≒/<,為什麼焦裕祿深更半夜領着大家來看風雪嚴寒中的車站‰∽×。

從車站回到縣委≒/<,已經是半夜時分了≒/<,會議這時候才正式開始‰∽×。

焦裕祿聽了大家的發言之後≒/<,最後說∧∏∷:“我們經常口口聲聲說要為人民服務≒/<,我希望大家能牢記着今晚的情景≒/<,這樣我們就會帶着階級感情≒/<,去領導群衆改變蘭考的面貌‰∽×。”

緊接着≒/<,焦裕祿組織大家學習《為人民服務》、《紀念白求恩》、《愚公移山》等文章≒/<,鼓舞大家的革命幹勁≒/<,勉勵大家象張思德、白求恩那樣工作‰∽×。以後≒/<,焦裕祿又專門召開了一次常委會≒/<,回憶蘭考的革命鬥争史‰∽×。在殘酷的武裝鬥争年代≒/<,蘭考縣的幹部和人民≒/<,同敵人英勇搏鬥≒/<,前仆後繼‰∽×。有一個區≒/<,曾經在一個月内有九個區長為革命犧牲‰∽×。烈士馬福重被敵人破腹後≒/<,腸子被拉出來挂在樹上……焦裕祿說∧∏∷:“蘭考這塊地方≒/<,是同志們用鮮血換來的‰∽×。先烈們并沒有因為蘭考人窮災大≒/<,就把它讓給敵人≒/<,難道我們就不能在這裡戰勝災害?”

一連串的階級教育和思想鬥争≒/<,使縣委領導核心≒/<,在嚴重的自然災害面前站起來了‰∽×。他們打掉了在自然災害面前束手無策、無所作為的懦夫思想≒/<,從上到下堅定地樹立了自力更生消滅“三害”的決心‰∽×。不久≒/<,在焦裕祿倡議和領導下≒/<,一個改造蘭考大自然的藍圖被制訂出來‰∽×。這個藍圖規定在三五年内≒/<,要取得治沙、治水、治堿的基本勝利≒/<,改變蘭考的面貌‰∽×。這個藍圖經過縣委讨論通過後≒/<,報告了中共開封地委≒/<,焦裕祿在報告上≒/<,又着重加了幾句∧∏∷:

“我們對蘭考的一草一木都有深厚的感情‰∽×。面對着當前嚴重的自然災害≒/<,我們有革命的膽略≒/<,堅決領導全縣人民≒/<,苦戰三五年≒/<,改變蘭考的面貌‰∽×。不達目的≒/<,我們死不瞑目‰∽×。”

這幾句話≒/<,深切地反映了當時縣委的決心≒/<,也是蘭考全黨在上級黨組織面前≒/<,一次莊嚴的宣誓‰∽×。直到現在≒/<,它仍然深深地刻在縣委所有同志的心上≒/<,成為鞭策他們前進的力量‰∽×。

“吃别人嚼過的馍沒味道”

焦裕祿深深地了解≒/<,理想和規劃并不等于現實≒/<,這澇、沙、堿三害≒/<,自古以來害了蘭考人民多少年呵!今天≒/<,要制伏“三害”≒/<,要把它們從蘭考土地上象送瘟神一樣驅走≒/<,必須進行大量艱苦細緻的工作≒/<,付出高昂的代價‰∽×。

他想≒/<,按照毛主席的教導≒/<,不管做什麼工作≒/<,必須首先了解情況≒/<,進行調查研究‰∽×。“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”‰∽×。要想戰勝災害≒/<,單靠一時的熱情≒/<,單靠主觀願望≒/<,事情斷然是辦不好的‰∽×。即使硬幹≒/<,也要犯毛主席早已批評過的“閉塞眼睛捉麻雀”、“瞎子摸魚”的錯誤‰∽×。要想戰勝災害≒/<,必須照毛主席的指示辦事≒/<,詳盡地掌握災害的底細≒/<,了解災害的來龍去脈≒/<,然後作出正确的判斷和部署‰∽×。

他下決心要把蘭考縣一千八百平方公裡土地上的自然情況摸透≒/<,親自去掂一掂蘭考的“三害”究竟有多大份量‰∽×。

根據這一想法≒/<,縣委先後抽調了一百二十個幹部、老農和技術員≒/<,組成一支三結合的“三害”調查隊‰∽×。在全縣展開了大規模的追洪水≒/<,查風口≒/<,探流沙的調查研究工作‰∽×。焦裕祿和縣委其他領導幹部≒/<,都參加了這場戰鬥‰∽×。那時候≒/<,焦裕祿正患着慢性的肝病≒/<,許多同志擔心他在大風大雨中奔波≒/<,會加劇病情的發展≒/<,勸他不要參加≒/<,但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同志們的勸告≒/<,他說∧∏∷:“吃别人嚼過的馍沒味道‰∽×。”他不願意坐在辦公室裡依靠别人的彙報來進行工作≒/<,說完就背着幹糧≒/<,拿起雨傘和大家一起出發了‰∽×。

每當風沙最大的時候≒/<,也就是他帶頭下去查風口、探流沙的時候≒/<,雨最大的時候≒/<,也就是他帶頭下去冒雨涉水≒/<,觀看洪水流勢和變化的時候‰∽×。他認為這是掌握風沙、水害規律最有利的時機‰∽×。為了弄清一個大風口≒/<,一條主幹河道的來龍去脈≒/<,他經常不辭勞苦地跟着調查隊≒/<,追尋風沙和洪水的去向≒/<,從黃河故道開始≒/<,越過縣界、省界≒/<,一直追到沙落塵埃≒/<,水入河道≒/<,方肯罷休‰∽×。在這場艱苦的鬥争中≒/<,縣委書記焦裕祿簡直變成一個滿身泥水的農村“脫坯人”了‰∽×。他和調查隊的同志們經常在截腰深的水裡吃幹糧≒/<,有時夜晚蹲在泥水處歇息……

有一次≒/<,焦裕祿從杞縣陽堌公社回縣的路上≒/<,遇到了白帳子猛雨‰∽×。大雨下了七天七夜≒/<,全縣變成了一片汪洋‰∽×。焦裕祿想∧∏∷:“嗬≒/<,洪水呀≒/<,等還等不到哩≒/<,你自己送上門來了‰∽×。”他回到縣裡後≒/<,連停也沒有停≒/<,就帶着辦公室的三個同志出發了‰∽×。眼前隻有水≒/<,哪裡有路?他們靠着各人手裡的一根棍≒/<,探着≒/<,走着‰∽×。這時≒/<,焦裕祿突然感到一陣陣肝痛≒/<,時時彎下身子用左手按着肝部‰∽×。三個青年懇求着說∧∏∷:“你回去休息吧‰∽×。把任務交給我們≒/<,我們保證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任務‰∽×。”焦裕祿沒有同意≒/<,繼續一路走≒/<,一路工作着‰∽×。

他站在洪水激流中≒/<,同志們為他張了傘≒/<,他畫了一張又一張水的流向圖‰∽×。等他們趕到金營大隊≒/<,支部書記李廣志看見焦裕祿就吃驚地問∧∏∷:“一片汪洋大水≒/<,您是咋來的?”焦裕祿掄着手裡的棍子說∧∏∷:“就坐這條船來的‰∽×。”李廣志讓他休息一下≒/<,他卻拿出自己畫的圖來≒/<,一邊指點着≒/<,一邊滔滔不絕地告訴李廣志≒/<,根據這裡的地形和水的流勢≒/<,應該從哪裡到哪裡開一條河≒/<,再從哪裡到哪裡挖一條支溝……這樣≒/<,就可以把這幾個大隊的積水≒/<,統統排出去了‰∽×。李廣志聽了非常感動≒/<,他沒有想到焦裕祿同志的領導工作≒/<,竟這樣的深入細緻!到吃飯的時候了≒/<,他要給焦裕祿派飯≒/<,焦裕祿說∧∏∷:“雨天≒/<,群衆缺燒的≒/<,不吃啦!”說着就又向風雨中走去‰∽×。
送走了風沙滾滾的春天≒/<,又送走了雨水集中的夏季≒/<,調查隊在風裡、雨裡、沙窩裡、激流裡度過了一個月又一個月≒/<,方圓跋涉了五千餘裡≒/<,終于使縣委抓到了蘭考“三害”的第一手資料‰∽×。全縣有大小風口八十四個≒/<,經調查隊一個個查清≒/<,編了号、繪了圖;全縣有大小沙丘一千六百個≒/<,也一個個經過丈量≒/<,編了号≒/<,繪了圖全縣的千河萬流≒/<,淤塞的河渠≒/<,阻水的路基、涵閘……也調查得清清楚楚≒/<,繪成了詳細的排澇洩洪圖‰∽×。

這種大規模的調查研究≒/<,使縣委基本上掌握了水、沙、堿發生、發展的規律‰∽×。幾個月的辛苦奔波≒/<,換來了一整套又具體又詳細的資料≒/<,把全縣抗災鬥争的戰鬥部署≒/<,放在一個更科學更紮實的基礎之上‰∽×。大家都覺得方向明≒/<,信心足≒/<,無形中增添了不少的力量‰∽×。

“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”

夜已經很深了≒/<,陣陣的肝痛和縣委工作沉重的擔子≒/<,使焦裕祿久久不能入睡‰∽×。他的心在想着蘭考縣的三十六萬人和二千五百七十四個生産隊‰∽×。抗災鬥争的發展是不平衡的≒/<,基層幹部和群衆的思想覺悟也有高有低≒/<,怎樣才能把毛澤東思想紅旗高高舉起?怎樣才能充分調動起群衆的革命積極性?怎樣才能更快地在全縣範圍内開展起轟轟烈烈的抗災鬥争……

焦裕祿在苦苦思索着‰∽×。

他披衣起床≒/<,重又翻開《毛澤東選集》‰∽×。在多年的工作中≒/<,焦裕祿已養成了學習毛主席著作的習慣≒/<,他從毛主席的著作中汲取了無窮的智慧和力量‰∽×。縣委開會≒/<,他常常在會前朗讀毛主席著作中的有關章節‰∽×。無論在辦公室≒/<,或下鄉工作≒/<,他總要提着一個布兜兒≒/<,裝上《毛澤東選集》帶在身邊‰∽×。每次遇到工作中的困難≒/<,他都認真地向毛主席的著作請教≒/<,嚴格地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去辦‰∽×。他曾對縣委的同志們介紹自己學習毛主席著作的方法≒/<,叫做“白天到群衆中調查訪問≒/<,回來讀毛主席著作≒/<,晚上‘過電影’≒/<,早上記筆記‰∽×。”他所說的“過電影”≒/<,主要是指聯系實際來思考問題‰∽×。他說∧∏∷:“無論學習或工作≒/<,不會‘過電影’那是不行的‰∽×。”

現在≒/<,全縣抗災鬥争的情景≒/<,正象一幕幕的電影活動在他的腦海裡≒/<,他帶着一連串的問題≒/<,去閱讀毛主席《關于領導方法的若幹問題》那篇文章‰∽×。目光停在那幾行金光閃耀的字上∧∏∷:

“我們共産黨人無論進行何項工作≒/<,有兩個方法是必須采用的≒/<,一是一般和個别相結合≒/<,二是領導和群衆相結合‰∽×。”

“從群衆中集中起來又到群衆中堅持下去≒/<,以形成正确的領導意見≒/<,這是基本的領導方法‰∽×。”

毛主席的話給了他很大的力量≒/<,眼前一下子豁亮起來‰∽×。他決定發動縣委領導同志再到貧下中農中間去‰∽×。他自己更是經常住在老貧農的草庵子裡≒/<,蹲在牛棚裡≒/<,跟群衆一起吃飯≒/<,一起勞動‰∽×。他帶着高昂的革命激情和對群衆的無限信任≒/<,在廣大貧下中農間詢問着、傾聽着、觀察着≒/<,他聽到許多貧下中農要求“翻身”、要求革命的呼聲‰∽×。看到許多隊自力更生、奮發圖強對“三害”鬥争的革命精神‰∽×。他在群衆中學到了不少治沙、治水、治堿的辦法≒/<,總結了不少可貴的經驗‰∽×。群衆的智慧≒/<,使他受到極大的鼓舞≒/<,也更加堅定了他戰勝災害的信心‰∽×。韓村是一個隻有二十七戶人家的生産隊‰∽×。一九六二年秋天遭受了毀滅性的澇災≒/<,每人隻分了十二兩紅高粱穗‰∽×。在這樣嚴重的困難面前≒/<,生産隊的貧下中農提出≒/<,不向國家伸手≒/<,不要救濟糧、救濟款≒/<,自己割草賣草養活自己‰∽×。他們說∧∏∷:搖錢樹≒/<,人人有≒/<,全靠自己一雙手‰∽×。不能支援國家≒/<,心裡就夠難受了≒/<,決不能再拉國家的後腿‰∽×。就在這年冬天≒/<,他們割了二十七萬斤草≒/<,養活了全體社員≒/<,養活了八頭牲口≒/<,還修理了農具≒/<,買了七輛架子車‰∽×。

秦寨大隊的貧下中農社員≒/<,在鹽堿地上刮掉一層皮≒/<,從下面深翻出好土≒/<,蓋在上面‰∽×。他們大幹深翻地的時候≒/<,正是最困難的一九六三年夏季‰∽×。他們說∧∏∷:“不能幹一天幹半天≒/<,不能翻一鍁翻半鍁≒/<,用蠶吃桑葉的辦法≒/<,一口口啃≒/<,也要把這堿地啃翻個個兒‰∽×。”
趙垛樓的貧下中農在七季基本絕收以後≒/<,冒着傾盆大雨≒/<,挖河渠≒/<,挖排水溝≒/<,同暴雨内澇搏鬥‰∽×。一九六三年秋天≒/<,這裡一連九天暴雨≒/<,他們卻奪得了好收成≒/<,賣了八萬斤餘糧‰∽×。

雙楊樹的貧下中農在農作物基本絕收的情況下≒/<,雷打不散≒/<,社員們兌雞蛋賣豬≒/<,買牲口買種子≒/<,堅持走集體經濟自力更生的道路≒/<,社員們說∧∏∷:“窮≒/<,咱窮到一塊兒;富≒/<,咱也富到一塊兒‰∽×。”

韓村≒/<,秦寨≒/<,趙垛樓≒/<,雙楊樹≒/<,廣大貧下中農自力更生的革命精神≒/<,使焦裕祿十分激動‰∽×。他認為這就是在毛澤東思想哺育下的貧下中農革命精神的好榜樣‰∽×。他在縣委會議上≒/<,多少次講述了這些先進典型的重大意義≒/<,并親自總結了它們的經驗‰∽×。他說∧∏∷:“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≒/<,我們應該把群衆中這些可貴的東西≒/<,集中起來≒/<,再堅持下去≒/<,号召全縣社隊向他們學習‰∽×。”

一九六三年九月≒/<,縣委在蘭考冷凍廠召開了全縣大小隊幹部的盛大集會≒/<,這是扭轉蘭考局勢的大會≒/<,是蘭考人民自力更生、奮發圖強的一次誓師大會‰∽×。會上≒/<,焦裕祿為韓村、秦寨、趙垛樓、雙楊樹的貧下中農鳴鑼開道≒/<,請他們到主席台上≒/<,拉他們到萬人之前≒/<,大張旗鼓地表揚他們的革命精神‰∽×。他把群衆中這些革命的東西≒/<,集中起來≒/<,總結為四句話∧∏∷:“韓村的精神≒/<,秦寨的決心≒/<,趙垛樓的幹勁≒/<,雙楊樹的道路‰∽×。”他說∧∏∷:這就是蘭考的新道路!是毛澤東思想指引的道路!他大聲疾呼≒/<,号召全縣人民學習這四個樣闆≒/<,發揚他們的革命精神≒/<,在全縣範圍内鎖住風沙≒/<,制伏洪水≒/<,向“三害”展開英勇的鬥争!

這次大會在蘭考抗災鬥争的道路上≒/<,是一個偉大的轉折‰∽×。它激發了群衆的革命豪情≒/<,鼓舞了群衆的革命鬥志≒/<,有力地推動了全縣抗災鬥争的發展‰∽×。它使韓村等四個榜樣的名字傳遍了蘭考;它讓毛澤東思想的偉大紅旗≒/<,在蘭考三十六萬群衆的心目中≒/<,高高地升起!

從此≒/<,蘭考人民的生活中多了兩個東西≒/<,這就是縣委和縣人委發出的“奮發圖強的嘉獎令”和“革命硬骨頭隊”的命名書‰∽×。

“當群衆最困難的時候≒/<,共産黨員要出現在群衆面前”

就在蘭考人民對澇、沙、堿三害全面出擊的時候≒/<,一場比過去更加嚴重的災害又向蘭考襲來‰∽×。一九六三年秋季≒/<,蘭考縣一連下了十三天雨≒/<,雨量達二百五十毫米‰∽×。大片大片的莊稼汪在窪窩裡≒/<,漬死了‰∽×。全縣有十一萬畝秋糧絕收≒/<,二十二萬畝受災‰∽×。

焦裕祿和縣委的同志們全力投入了生産救災‰∽×。

那是個冬天的黃昏‰∽×。北風越刮越緊≒/<,雪越下越大‰∽×。焦裕祿聽見風雪聲≒/<,倚在門邊望着風雪發呆‰∽×。過了會兒≒/<,他又走回來≒/<,對辦公室的同志們嚴肅地說∧∏∷:“在這大風大雪裡≒/<,貧下中農住得咋樣?牲口咋樣?”接着他要求縣委辦公室立即通知各公社做好幾件雪天工作‰∽×。他說≒/<,“我說≒/<,你們記記‰∽×。第一、所有農村幹部必須深入到戶≒/<,訪貧問苦≒/<,安置無屋居住的人≒/<,發現斷炊戶≒/<,立即解決‰∽×。第二、所有從事農村工作的同志≒/<,必須深入牛屋檢查≒/<,照顧老弱病畜≒/<,保證不許凍壞一頭牲口‰∽×。第三、安排好室内副業生産‰∽×。第四、對于參加運輸的人畜≒/<,凡是被風雪隔在途中的≒/<,在哪個大隊的範圍≒/<,由哪個大隊熱情招待≒/<,保證吃得飽≒/<,住得暖‰∽×。第五、教育全黨≒/<,在大雪封門的時候≒/<,到群衆中去≒/<,和他們同甘共苦‰∽×。最後一條≒/<,把檢查執行的情況迅速報告縣委‰∽×。”辦公室的同志記下他的話≒/<,立即用電話向各公社發出了通知‰∽×。

這天≒/<,外面的大風雪刮了一夜‰∽×。焦裕祿的房子裡≒/<,電燈也亮了一夜‰∽×。

第二天≒/<,窗戶紙剛剛透亮≒/<,他就挨門把全院的同志們叫起來開會‰∽×。焦裕祿說∧∏∷:“同志們≒/<,你們看≒/<,這場雪越下越大≒/<,這會給群衆帶來很多困難≒/<,在這大雪擁門的時候≒/<,我們不能坐在辦公室裡烤火≒/<,應該到群衆中間去‰∽×。共産黨員應該在群衆最困難的時候≒/<,出現在群衆的面前≒/<,在群衆最需要幫助的時候≒/<,去關心群衆≒/<,幫助群衆‰∽×。”

簡短的幾句話≒/<,象刀刻的一樣刻在每一個同志的心上‰∽×。有人眼睛濕潤了≒/<,有人有多少話想說也說不出來了‰∽×。他們的心飛向冰天雪地的茅屋去了‰∽×。大家立即帶着救濟糧款≒/<,分頭出發了‰∽×。

風雪鋪天蓋地而來‰∽×。北風響着尖厲的哨音≒/<,積雪有半尺厚‰∽×。焦裕祿迎着大風雪≒/<,什麼也沒有披≒/<,火車頭帽子的耳巴在風雪中忽閃着‰∽×。那時≒/<,他的肝痛常常發作≒/<,有時痛得厲害≒/<,他就用一支鋼筆硬頂着肝部‰∽×。現在他全然沒想到這些≒/<,帶着幾個年輕小夥子≒/<,踏着積雪≒/<,一邊走≒/<,一邊高唱《南泥灣》‰∽×。他問青年人看過《萬水千山》這個電影沒有?他說∧∏∷:“你們看≒/<,眼前多麼象《萬水千山》裡的一個鏡頭呵!”

這一天≒/<,焦裕祿沒烤群衆一把火≒/<,沒喝群衆一口水‰∽×。風雪中≒/<,他在九個村子≒/<,訪問了幾十戶生活困難的老貧農‰∽×。在梁孫莊≒/<,他走進一個低矮的柴門‰∽×。這裡住的是一雙無依無靠的老人‰∽×。老大爺有病躺在床上≒/<,老大娘是個瞎子‰∽×。焦裕祿一進屋≒/<,就坐在老人的床頭≒/<,問寒問饑‰∽×。老大爺問他是誰?他說∧∏∷:“我是您的兒子‰∽×。”老人問他大雪天來幹啥?他說∧∏∷:“毛主席叫我來看望您老人家‰∽×。”老大娘感動得不知說什麼才好≒/<,用顫抖的雙手上上下下摸着焦裕祿‰∽×。老大爺眼裡噙着淚說∧∏∷:“解放前≒/<,大雪封門≒/<,地主來逼租≒/<,攆的我串人家的房檐≒/<,住人家的牛屋‰∽×。”焦裕祿安慰老人說∧∏∷:“如今印把子抓在咱手裡≒/<,蘭考受災受窮的面貌一定能夠改過來‰∽×。”
就是在這次雪天送糧當中≒/<,焦裕祿也看到和聽到了許多貧下中農極其感人的故事‰∽×。誰能夠想到≒/<,在毀滅性的澇災面前≒/<,竟有那麼一些生産隊≒/<,兩次三番退回國家送給他們的救濟糧、救濟款‰∽×。他們說∧∏∷:把救濟糧、救濟款送給比我們更困難的兄弟隊吧≒/<,我們自己能想辦法養活自己!

焦裕祿心裡多麼激動呵!他看到毛澤東思想象甘露一樣滋潤了蘭考人民的心≒/<,黨号召的自力更生、奮發圖強的精神≒/<,在困難面前逞英雄的硬骨頭精神≒/<,已經變成千千萬萬群衆敢于同天抗≒/<,同災鬥的物質力量了‰∽×。

有了這種精神≒/<,在蘭考人民面前還有什麼天大的災害不能戰勝!

“縣委書記要善于當‘班長’”

焦裕祿常說≒/<,縣委書記要善于當“班長”≒/<,要把縣委這個“班”帶好≒/<,必須使這“一班人”思想齊、動作齊‰∽×。而要統一思想、統一行動≒/<,就必須用毛澤東思想挂帥‰∽×。

他是這樣想的≒/<,也是這樣做的‰∽×。

縣人委有一位從豐收地區調來的領導幹部≒/<,提出了一個裝潢縣委和縣人委領導幹部辦公室的計劃‰∽×。連桌子、椅子、茶具≒/<,都要換一套新的‰∽×。為了好看≒/<,還要把城裡一個污水坑填平≒/<,上面蓋一排房子‰∽×。縣委多數同志激烈地反對這個計劃‰∽×。也有人問∧∏∷:“錢從哪裡來?能不能花?”這位領導幹部管财政≒/<,他說∧∏∷:“花錢我負責‰∽×。”

但是≒/<,焦裕祿提了一個問題∧∏∷:

“坐在破椅子上不能革命嗎?”他接着說明了自己的意見∧∏∷:

“災區面貌沒有改變≒/<,還大量吃着國家的統銷糧≒/<,群衆生活很困難‰∽×。富麗堂皇的事≒/<,不但不能做≒/<,就是連想也很危險‰∽×。”

後來≒/<,焦裕祿找這位領導幹部談了幾次話≒/<,幫助他認識錯誤‰∽×。焦裕祿對他說∧∏∷:蘭考是災區≒/<,比不得豐收區‰∽×。即使是豐收區≒/<,你提的那種計劃≒/<,也是不應該做的‰∽×。焦裕祿勸這位領導幹部到貧下中農家裡去住一住≒/<,到貧下中農中間去看一看‰∽×。去看看他們想的是什麼≒/<,做的是什麼‰∽×。焦裕祿作為縣委的班長≒/<,他從來不把自己的意見≒/<,強加于人‰∽×。他對同志們要求非常嚴格≒/<,但他要求得入情入理≒/<,叫你自己從内心裡生出改正錯誤的力量‰∽×。不久以後≒/<,這位領導幹部認識了錯誤≒/<,自己收回了那個“建設計劃”‰∽×。

有一位公社書記在工作中犯了錯誤‰∽×。當時≒/<,縣委開會≒/<,多數委員主張處分這位同志‰∽×。但焦裕祿經過再三考慮≒/<,提出暫時不要給他處分‰∽×。焦裕祿說≒/<,這位同志是我們的階級弟兄≒/<,他犯了錯誤≒/<,給他處分固然是必要的;但是≒/<,處分是為了達到治病救人的目的‰∽×。當前改變蘭考面貌≒/<,是一個艱巨的鬥争≒/<,不如派他到最艱苦的地方去≒/<,考驗他≒/<,鍛煉他≒/<,給他以改正錯誤的機會≒/<,讓他為黨的事業出力≒/<,這樣不是更好嗎?

縣委同意了焦裕祿的建議≒/<,決定派這個同志到災害嚴重的趙垛樓去蹲點‰∽×。這位同志臨走時≒/<,焦裕祿把他請來≒/<,嚴格地提出批評≒/<,親切地提出希望≒/<,最後焦裕祿說∧∏∷:“你想想≒/<,當一個不堅強的戰士≒/<,當一個忘了群衆利益的共産黨員≒/<,多危險≒/<,多可恥呵!先烈們為解放蘭考這塊地方≒/<,能付出鮮血、生命;難道我們就不能建設好這個地方?難道我們能在自然災害面前當怕死鬼?當逃兵?”焦裕祿的話≒/<,一字字、一句句都緊緊扣住這位同志的心‰∽×。這話的分量比一個最重的處分決定還要沉重≒/<,但這話也使這位同志充滿了戰鬥的激情‰∽×。階級的情誼≒/<,革命的情誼≒/<,黨的溫暖≒/<,在這位犯錯誤的同志的心中激蕩着≒/<,他滿眼流着淚≒/<,說∧∏∷:“焦裕祿同志≒/<,你放心……”

這位同志到趙垛樓以後≒/<,立刻同群衆一道投入了治沙治水的鬥争‰∽×。他發現群衆的生活困難≒/<,提出要賣掉自己的自行車≒/<,幫助群衆≒/<,縣委制止了他≒/<,并且指出≒/<,當前最迫切的問題≒/<,是從思想上武裝趙垛樓的社員群衆≒/<,領導他們起來≒/<,自力更生進行頑強的抗災鬥争≒/<,一輛自行車是不能解決什麼問題的‰∽×。以後≒/<,焦裕祿也到趙垛樓去了‰∽×。他關懷趙垛樓的兩千來個社員群衆≒/<,他也關懷這位犯錯誤的階級弟兄‰∽×。

就在這年冬天≒/<,趙垛樓為害農田多年的二十四個沙丘≒/<,被社員群衆用沙底下的黃膠泥封蓋住了‰∽×。社員們還挖通了河渠≒/<,治住了内澇‰∽×。這個一連七季吃統銷糧的大隊≒/<,一季翻身≒/<,賣餘糧了‰∽×。

也就在趙垛樓大隊“翻身”的這年冬天≒/<,那位犯錯誤的同志≒/<,思想上也翻了個個兒‰∽×。他在抗災鬥争中≒/<,身先士卒≒/<,表現得很英勇‰∽×。他沒有辜負黨和焦裕祿對他的期望‰∽×。

焦裕祿≒/<,出生在山東淄博一個貧農家裡≒/<,他的父親在解放前就被國民黨反動派逼迫上吊自殺了‰∽×。他從小逃過荒≒/<,給地主放過牛≒/<,扛過活≒/<,還被日本鬼子抓到東北挖過煤‰∽×。他帶着家仇、階級恨參加了革命隊伍≒/<,在部隊、農村和工廠裡做過基層工作‰∽×。自從參加革命一直到當縣委書記以後≒/<,他始終保持着勞動人民的本色‰∽×。他常常開襟解懷≒/<,卷着褲管≒/<,樸樸實實地在群衆中間工作、勞動‰∽×。貧農身上有多少泥≒/<,他身上有多少泥‰∽×。他穿的襪子≒/<,補了又補≒/<,他愛人要給他買雙新的≒/<,他說∧∏∷:“跟貧下中農比一比≒/<,咱穿的就不錯了‰∽×。”夏天≒/<,他連涼席也不買≒/<,隻花四毛錢買一條蒲席鋪‰∽×。

有一次≒/<,他發現孩子很晚才回家去‰∽×。一問≒/<,原來是看戲去了‰∽×。他問孩子∧∏∷:“哪裡來的票?”孩子說∧∏∷:“收票叔叔向我要票≒/<,我說沒有‰∽×。叔叔問我是誰?我說焦書記是我爸爸‰∽×。叔叔沒有收票就叫我進去了‰∽×。”焦裕祿聽了非常生氣≒/<,當即把一家人叫來“訓”了一頓≒/<,命令孩子立即把票錢如數送給戲院‰∽×。接着≒/<,又建議縣委起草了一個通知≒/<,不準任何幹部特殊化≒/<,不準任何幹部和他們的子弟“看白戲”……

“焦裕祿是我們縣委的好班長≒/<,好榜樣‰∽×。”

“在焦裕祿領導下工作≒/<,方向明≒/<,信心大≒/<,敢于大作大為≒/<,心情舒暢≒/<,就是累死也心甘‰∽×。”

焦裕祿的戰友這樣說≒/<,反對過他的人這樣說≒/<,犯過錯誤的人也這樣說‰∽×。

他心裡裝着全體人民≒/<,唯獨沒有他自己

縣委一位副書記在鄉下患感冒≒/<,焦裕祿幾次打電話≒/<,要他回來休息;組織部一位同志有慢性病≒/<,焦裕祿不給他分配工作≒/<,要他安心療養;财委一位同志患病≒/<,焦裕祿多次催他到醫院檢查……‰∽×。焦裕祿的心裡≒/<,裝着全體黨員和全體人民≒/<,唯獨沒有他自己‰∽×。
一九六四年春天≒/<,正當黨領導着蘭考人民同澇、沙、堿鬥争勝利前進的時候≒/<,焦裕祿的肝病也越來越重了‰∽×。很多人都發現≒/<,無論開會、作報告≒/<,他經常把右腳踩在椅子上≒/<,用右膝頂住肝部‰∽×。他棉襖上的第二和第三個扣子是不扣的≒/<,左手經常揣在懷裡‰∽×。人們留心觀察≒/<,原來他越來越多地用左手按着時時作痛的肝部≒/<,或者用一根硬東西頂在右邊的椅靠上‰∽×。日子久了≒/<,他辦公坐的藤椅上≒/<,右邊被頂出了一個大窟窿‰∽×。他對自己的病≒/<,是從來不在意的‰∽×。同志們問起來≒/<,他才說他對肝痛采取了一種壓迫止疼法‰∽×。縣委的同志們勸他療養≒/<,他笑着說∧∏∷:“病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≒/<,你壓住他≒/<,他就不欺侮你了‰∽×。”焦裕祿暗中忍受了多大痛苦≒/<,連他的親人也不清楚‰∽×。他真是全心全意投到改變蘭考面貌的鬥争中去了‰∽×。

焦裕祿到地委開會≒/<,地委負責同志勸他住院治療≒/<,他說∧∏∷:“春天要安排一年的工作≒/<,離不!”沒有住‰∽×。地委給他請來一位有名的中醫診斷≒/<,開了藥方≒/<,因為藥費很貴≒/<,他不肯買‰∽×。他說∧∏∷:“災區群衆生活很困難≒/<,花這麼多錢買藥≒/<,我能吃得下嗎?”縣委的同志背着他去買來三劑≒/<,強他服了≒/<,但他執意不再服第四劑‰∽×。

那天≒/<,縣委辦公室的幹部張思義和他一同騎自行車到三義寨公社去‰∽×。走到半路≒/<,焦裕祿的肝痛發作≒/<,痛得騎不動≒/<,兩個人隻好推着自行車慢慢走‰∽×。剛到公社≒/<,大家看他氣色不好≒/<,就猜出是他又發病了‰∽×。公社的同志說∧∏∷:“休息一下吧‰∽×。”他說∧∏∷:“談你們的情況吧≒/<,我不是來休息的‰∽×。”

公社的同志一邊彙報情況≒/<,一邊看着焦裕祿強按着肚子在作筆記‰∽×。顯然≒/<,他的肝痛得使手指發抖≒/<,鋼筆幾次從手指間掉了下來‰∽×。彙報的同志看到這情形≒/<,忍住淚≒/<,連話都說不出來了≒/<,而他≒/<,故意做出神情自若的樣子≒/<,說∧∏∷:“說≒/<,往下說吧‰∽×。”

一九六四年的三月≒/<,蘭考人民的除“三害”鬥争達到了高潮≒/<,焦裕祿的肝病也到了嚴重關頭‰∽×。躺在病床上≒/<,他的心潮洶湧澎湃≒/<,奔向那正在被改造着的大地‰∽×。他滿腔激情地坐到桌前≒/<,想動手寫一篇文章≒/<,題目是∧∏∷:《蘭考人民多奇志≒/<,敢教日月換新天》‰∽×。他鋪開稿紙≒/<,拟好了四個小題目∧∏∷:一、設想不等于現實‰∽×。二、一個落後地區的改變≒/<,首先是領導思想的改變‰∽×。領導思想不改變≒/<,外地的經驗學不進≒/<,本地的經驗總結不起來‰∽×。三、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‰∽×。四、精神原子彈——精神變物質‰∽×。

充滿了革命樂觀主義的焦裕祿≒/<,從蘭考人民在抗災鬥争中表現出來的英雄氣概≒/<,從蘭考人民一步一個腳印的實幹精神中≒/<,已經預見到新蘭考美好的未來‰∽×。但是≒/<,文章隻開了個頭≒/<,病魔就逼他放下了手中的筆≒/<,縣委決定送他到醫院治病去了‰∽×。

臨行那一天≒/<,由于肝痛得厲害≒/<,他是彎着腰走向車站的‰∽×。他是多麼舍不得離開蘭考呵!一年多來≒/<,全縣一百四十九個大隊≒/<,他已經跑遍了一百二十多個‰∽×。他把整個身心≒/<,都交給了蘭考的群衆≒/<,蘭考的鬥争‰∽×。正象一位指揮員在戰鬥最緊張的時刻≒/<,離開炮火紛飛的前沿陣地一樣≒/<,他從心底感到痛苦、内疚和不安‰∽×。他不時深情地回顧着蘭考城内的一切≒/<,他多麼希望能很快地治好肝病≒/<,帶着旺盛的精力回來和群衆一塊戰鬥呵!他幾次向送行的同志們說≒/<,不久他就會回來的‰∽×。在火車開動前的幾分鐘≒/<,他還鄭重地布置了最後一項工作≒/<,要縣委的同志好好準備材料≒/<,當他回來時≒/<,向他詳細彙報抗災鬥争的戰果‰∽×。

“活着我沒有治好沙丘≒/<,死了也要看着你們把沙丘治好!”

開封醫院把焦裕祿轉到鄭州醫院≒/<,鄭州醫院又把他轉到北京的醫院‰∽×。在這位鋼鐵般的無産階級戰士面前≒/<,醫生們為他和肝痛鬥争的頑強性格感到驚異‰∽×。他們帶着崇敬的心情站在病床前診察≒/<,最後很多人含着眼淚離開‰∽×。

那是個多麼陰冷的日子呵!醫生們開出了最後診斷書≒/<,上面寫道∧∏∷:“肝癌後期≒/<,皮下擴散‰∽×。”這是不治之症‰∽×。送他去治病的趙文選同志≒/<,決不相信這個診斷≒/<,人象傻了似的≒/<,一連聲問道∧∏∷:“什麼≒/<,什麼?”醫生說∧∏∷:“你趕緊送他回去≒/<,焦裕祿同志最多還有二十天時間‰∽×。”

趙文選呆了一下≒/<,突然放聲痛哭起來‰∽×。他央告着說∧∏∷:

“醫生≒/<,我求求你≒/<,我懇求你≒/<,請你把他治好≒/<,俺蘭考是個災區≒/<,俺全縣人離不開他≒/<,離不開他呀!”

在場的人都含着淚‰∽×。醫生說∧∏∷:

“焦裕祿同志的工作情況≒/<,在他進院時≒/<,黨組織已經告訴我們‰∽×。癌症現在還是一個難題≒/<,不過≒/<,請你轉告蘭考縣的群衆≒/<,我們醫務工作者≒/<,一定用焦裕祿同志同困難和災害鬥争的那種革命精神≒/<,來盡快攻占這個高峰‰∽×。”

這樣≒/<,焦裕祿又被轉到鄭州河南醫學院附屬醫院‰∽×。

焦裕祿病危的消息傳到蘭考後≒/<,縣上不少同志曾去鄭州看望他‰∽×。縣上有人來看他≒/<,他總是不談自己的病≒/<,先問縣裡的工作情況≒/<,他問張莊的沙丘封住了沒有?問趙垛樓的莊稼淹了沒有?問秦寨鹽堿地上的麥子長得怎樣?問老韓陵地裡的泡桐樹栽了多少……
有一次≒/<,他特地囑咐一個縣委辦公室的幹部說∧∏∷:“你回去對縣委的同志說≒/<,叫他們把我沒寫完的文章寫完;還有≒/<,把秦寨鹽堿地上的麥穗拿一把來≒/<,讓我看看!”
五月初≒/<,焦裕祿的病情進一步惡化了‰∽×。在這種情況下≒/<,他的親密戰友、縣委副書記張欽禮匆匆趕到鄭州探望他‰∽×。當焦裕祿用他那幹瘦的手握着張欽禮≒/<,兩隻失神的眼睛充滿深情地望着他時≒/<,張欽禮的淚珠禁不住一顆顆滾了下來‰∽×。焦裕祿問道∧∏∷:“聽說豫東下了大雨≒/<,雨多大?淹了沒有?”
“沒有‰∽×。”
“這樣大的雨≒/<,咋會不淹?你不要不告訴我‰∽×。”
“是沒有淹!排澇工程起作用了‰∽×。”張欽禮一面回答≒/<,一面強忍着悲痛給他講了一些蘭考人民抗災鬥争勝利的情況≒/<,安慰他安心養病≒/<,說蘭考面貌的改變也許會比原來的估計更快一些‰∽×。
這時候≒/<,張欽禮看到焦裕祿在全力克制自己劇烈的肝痛≒/<,一粒粒黃豆大的冷汗珠時時從他額頭上浸出來‰∽×。他勉強擦了擦汗≒/<,半晌≒/<,問張欽禮∧∏∷:
“我的病咋樣?為什麼醫生不肯告訴我呢?”
張欽禮遲遲沒有回答‰∽×。
焦裕祿一連追問了幾次≒/<,張欽禮最後不得不告訴他說∧∏∷:“這是組織上的決定‰∽×。”
聽了這句話≒/<,焦裕祿點了點頭≒/<,鎮定地說道∧∏∷:“呵≒/<,那我明白了……”隔了一會兒≒/<,焦裕祿從懷裡掏出一張自己的照片≒/<,顫顫地交給張欽禮≒/<,然後說道∧∏∷:“欽禮同志≒/<,現在有句話我不能不向你說了≒/<,回去對同志們說≒/<,我不行了≒/<,你們要領導蘭考人民堅決地鬥争下去‰∽×。黨相信我們≒/<,派我們去領導≒/<,我們是有信心的‰∽×。我們是災區≒/<,我死了≒/<,不要多花錢‰∽×。我死後隻有一個要求≒/<,要求組織上把我運回蘭考≒/<,埋在沙堆上≒/<,活着我沒有治好沙丘≒/<,死了也要看着你們把沙丘治好!”
張欽禮再也無法忍住自己的悲痛≒/<,他望着焦裕祿≒/<,鼻子一酸≒/<,幾乎哭出聲來‰∽×。他帶着淚告别了自己最親密的階級戰友……
誰也沒有料到≒/<,這就是焦裕祿同蘭考縣人民≒/<,同蘭考縣黨組織的最後一别‰∽×。一九六四年五月十四日≒/<,焦裕祿同志不幸逝世了‰∽×。那一年≒/<,他才四十二歲‰∽×。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≒/<,中共河南省委和開封地委有兩位負責同志守在他的床前‰∽×。他對這兩位上級黨組織的代表斷斷續續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∧∏∷:“我……沒有……完成……黨交給我的……任務‰∽×。”
他死後≒/<,人們在他病榻的枕下≒/<,發現了兩本書∧∏∷:一本是《毛澤東選集》≒/<,一本是《論共産黨員的修養》‰∽×。


他沒有死≒/<,他還活着


事隔一年以後≒/<,一九六五年的春天≒/<,蘭考縣幾十個貧農代表和幹部≒/<,專程來到焦裕祿的墳前‰∽×。貧農們一看見焦裕祿的墳墓≒/<,就仿佛看見了他們的縣委書記≒/<,看見了他們永遠不也不會忘記的那個人‰∽×。
一年前≒/<,他還在蘭考≒/<,同貧下中農一起≒/<,日夜奔波在抗災鬥争的前線‰∽×。人們怎麼會忘記≒/<,在那大雪封門的日子≒/<,他帶着黨的溫暖走進了貧農的柴門;在那洪水暴發的日子≒/<,他拄着棍子帶病到各個村莊察看水情‰∽×。是他高舉着毛澤東思想的紅燈≒/<,照亮了蘭考人民自力更生的道路;是他帶領蘭考人民扭轉了蘭考的局勢≒/<,激發了人們的革命精神;是他喊出了“鎖住風沙≒/<,制伏洪水”的号召;是他發現了貧下中農中革命的“硬骨頭”精神≒/<,使之在全縣發揚光大……這一切≒/<,多麼熟悉≒/<,多麼親切呵!誰能夠想到≒/<,象他這樣一個充滿着革命活力的人≒/<,竟會在蘭考人民最需要他的時候≒/<,離開了蘭考的大地‰∽×。
人們一個個含着淚站在他的墳前≒/<,一位老貧農泣不成聲地說出了三十六萬蘭考人的心聲∧∏∷:
“我們的好書記≒/<,你是活活地為俺蘭考人民≒/<,硬把你給累死的呀‰∽×。困難的時候你為俺貧農操心≒/<,跟着俺們受罪≒/<,現在≒/<,俺們好過了≒/<,全蘭考翻身了≒/<,你卻一個人在這裡……”
這是蘭考人民對自己親人、自己的階級戰友的痛悼≒/<,也是蘭考人民對一個為他們的利益獻出生命的共産黨員的最高嘉獎‰∽×。
焦裕祿去世後的這一年≒/<,蘭考縣的全體黨員≒/<,全體人民≒/<,用眼淚和汗水灌溉了蘭考大地‰∽×。三年前焦裕祿倡導制訂的改造蘭考大自然的藍圖≒/<,經過三年艱苦努力≒/<,已經變成了現實‰∽×。蘭考≒/<,這個豫東曆史上缺糧的縣份≒/<,一九六五年糧食已經初步自給了‰∽×。全縣二千五百七十四個生産隊≒/<,除三百來個隊是棉花、油料産區外≒/<,其餘的都陸續自給≒/<,許多隊還有了自己的儲備糧‰∽×。一九六五年≒/<,蘭考縣連續旱了六十八天≒/<,從一九六四年冬天到一九六五年春天≒/<,刮了七十二次大風≒/<,卻沒有發生風沙打死莊稼的災害≒/<,十九萬畝沙區的千百條林帶開始把風沙鎖住了‰∽×。這一年秋天≒/<,連續下了三百八十四毫米暴雨≒/<,全縣也沒有一個大隊受災‰∽×。
焦裕祿生前沒有寫完的那篇文章≒/<,由三十六萬蘭考人民在蘭考大地上集體完成了‰∽×。這是一篇人顔歡笑的文章≒/<,是一篇閃爍着毛澤東思想光輝的文章‰∽×。在這篇文章裡≒/<,蘭考人民笑那起伏的沙丘“貼了膏藥≒/<,紮了針”(注)≒/<,笑那滔滔洪水乖乖地歸了河道≒/<,笑那人老幾輩連茅草都不長的老堿窩開始出現了碧綠的莊稼≒/<,笑那多少世紀以來一直壓在人們頭上的大自然的暴君≒/<,在偉大的毛澤東時代≒/<,不能再任意擺布人們的命運了‰∽×。
焦裕祿雖然去世了≒/<,但他在蘭考土地上播下的自力更生的革命種子≒/<,正在發芽成長≒/<,他帶給蘭考人民的毛澤東思想的紅燈≒/<,愈來愈發出耀眼的光芒‰∽×。他一心為革命≒/<,一心為群衆的高貴品德≒/<,已成為全縣幹部和群衆學習的榜樣‰∽×。這一切寶貴的精神财富≒/<,今天已化為強大的物質力量≒/<,推動着蘭考人民在自力更生、奮發圖強的大道上繼續奮勇前進‰∽×。蘭考災區面貌的改變≒/<,還隻是蘭考人民征服大自然的開始≒/<,在這場偉大的向大自然進軍的鬥争中≒/<,他們不僅要徹底摘掉災區的帽子≒/<,而且決心不斷革命≒/<,把大部分農田逐步改造成為旱澇保收的穩産高産田≒/<,逐步實現“上綱要”(達到農業發展綱要規定的産量要求)≒/<,“過長江”≒/<,建設社會主義新蘭考‰∽×。
焦裕祿同志≒/<,你沒有辜負黨的希望≒/<,你出色地完成了黨交給你的任務≒/<,蘭考人民将永遠忘不了你‰∽×。你不愧為毛澤東思想哺育成長起來的好黨員≒/<,不愧為黨的好幹部≒/<,不愧為人民的好兒子!你是千千萬萬在嚴重自然災害面前≒/<,巍然屹立的共産黨員和貧下中農革命英雄形象的代表‰∽×。你沒有死≒/<,你将永遠活在千萬人的心裡!
(《人民日報》1966年2月7日)


永遠活在人民心中的縣委書記——谷文昌 張 全 景
在福建省東山縣≒/<,到處傳頌着老書記谷文昌的動人事迹‰∽×。他雖然去世22年了≒/<,但他的名字一直銘刻在人民心中≒/<,并沒有因為他的去世而泯滅≒/<,也沒有因為歲月的流逝而淡忘‰∽×。他和全縣人民共同創造的業績≒/<,至今在東山大地上閃耀着熠熠光輝‰∽×。随着東山日新月異的變化≒/<,人們對他的懷念與日俱增‰∽×。
昔日東山≒/<,風沙肆虐≒/<,旱澇為害≒/<,一片荒涼‰∽×。谷文昌和縣委一班人帶領全縣軍民拼搏奮戰了14個春秋≒/<,植樹造林防治風沙≒/<,打水井、建水庫抗旱排澇≒/<,修公路、築海堤、建海港、造鹽田……從根本上改變了東山舊貌≒/<,為今天的全面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‰∽×。
“一任接着一任幹≒/<,曆任都有新貢獻‰∽×。”特别是改革開放、貫徹落實“三個代表”重要思想以來≒/<,東山縣發展工業≒/<,調整農業≒/<,興辦第三産業≒/<,開發旅遊≒/<,呈現出生機蓬勃、興旺發達的景象‰∽×。一座水碧、沙白、林綠、礁奇的海島≒/<,雄踞于萬頃波濤之中‰∽×。農業經過産業結構調整≒/<,已建立起蘆筍種植、海洋捕撈、網箱養魚、圍墾養殖、水果開發五大高優農業生産基地≒/<,農業商品率達96%‰∽×。去年農民人均純收入4171元≒/<,成為全省第一批農村小康縣‰∽×。工業已經形成蘆筍制罐、水産加工、建材開發、塑料包裝、海鹽生産等産業支柱‰∽×。旅遊業從無到有≒/<,旅遊收入達2.7億元‰∽×。黨的建設、精神文明建設、民主法制建設和社會各項事業取得明顯進步‰∽×。近幾年先後被評為“全國科技工作先進縣”、“全省基層組織建設先進縣”、“全省環境最佳縣”、“國家級生态示範縣”≒/<,連續四次榮獲“全省雙擁模範縣”等榮譽稱号‰∽×。
對于今天的發展和進步≒/<,東山人民很自然地把它同共産黨、解放軍和改革開放、“三個代表”重要思想緊密地聯系在一起≒/<,同老書記谷文昌緊密地聯系在一起≒/<,稱贊他是“東山翻身解放的帶頭人≒/<,幸福富裕的奠基人”≒/<,“共産黨的好幹部≒/<,人民的好書記!”


不朽豐碑≒/<,一個銘刻在人民心中的共産黨人


谷文昌≒/<,太行山的兒子≒/<,河南省林縣(今林州市)人‰∽×。1950年5月随軍渡海解放東山島≒/<,先後在這裡擔任城關區委書記、縣委組織部長、縣長、縣委書記≒/<,1964年調任省林業廳副廳長‰∽×。“文革”期間下放甯化縣農村勞動≒/<,1972年後曾任龍溪行署林業局長、農辦主任、副專員‰∽×。
谷文昌在病重彌留之際深情地說∧∏∷:“我喜歡東山的土地≒/<,東山的人民‰∽×。我在東山幹了14年≒/<,有些事情還沒有辦好‰∽×。死後≒/<,請把我的骨灰撒在東山≒/<,我要和東山的人民≒/<,東山的大樹永遠在一起!”1981年1月30日≒/<,癌細胞奪走了他的生命‰∽×。噩耗傳到東山≒/<,東山的樹靜靜地默哀≒/<,東山的水嗚咽悲鳴≒/<,東山的人民泣不成聲∧∏∷:“谷書記≒/<,沒有你哪有我們的今天!”
政聲人去後≒/<,豐碑在人間‰∽×。1986年≒/<,縣委為了弘揚谷文昌精神≒/<,滿足廣大群衆的心願≒/<,決定将谷文昌的骨灰安葬在當年他親手建起的赤山林場‰∽×。村民們聽到這一消息≒/<,紛紛趕來≒/<,為他的墳墓添加一抔熱土‰∽×。山口村第一任黨支部書記陳加福說∧∏∷:“谷書記≒/<,你為我們辛苦了一輩子≒/<,現在我要天天打掃陵園≒/<,為你守墓一輩子!”許多兩鬓斑白的老人說∧∏∷:“過去刮一陣風≒/<,谷書記就一臉沙、一身汗地趕來看我們≒/<,現在就永遠和我們在一起吧!”
1987年7月≒/<,在茫茫林海中樹起一座“谷文昌同志萬古長青”的豐碑‰∽×。五六十年代和他一起在縣委工作過的同志相約來到碑前≒/<,栽下8棵青松‰∽×。面對豐碑≒/<,他們重複着谷文昌經常說過的話∧∏∷:一個人活着要有偉大的理想≒/<,要為人民做好事≒/<,為人民奮鬥終生‰∽×。回鄉探親的海外同胞≒/<,親眼目睹了故鄉的滄桑巨變≒/<,恭恭敬敬地前來瞻仰∧∏∷:“共産黨真了不起≒/<,把人間荒島變成了人間樂園‰∽×。豐功偉績≒/<,足以雄視百代‰∽×。”每逢清明、春節等尊老敬宗的傳統節日≒/<,當地群衆“先祭谷公≒/<,後祭祖宗”≒/<,許多人帶着樸素的感情到碑前緬懷∧∏∷:“谷書記≒/<,你領導我們戰勝貧困≒/<,送走窮神≒/<,我們不會忘記!”
1990年≒/<,全縣黨員、幹部、職工、學生三四萬人捐資≒/<,為谷文昌建造了一座半身雕像≒/<,時任省委書記的陳光毅題寫了“綠色豐碑”四個大字‰∽×。12月10日≒/<,參加雕像揭幕儀式的有上萬人‰∽×。昔日的“乞丐村”—— 山口村全村老幼來到雕像前表達他們的思念∧∏∷:“谷書記≒/<,您生前種樹≒/<,死後還回東山看護着樹林‰∽×。”
多年以來≒/<,中共東山縣委、漳州市委、福建省委先後發出向谷文昌同志學習的通知‰∽×。特别是在開展“三講”和“三個代表”重要思想學習教育活動、貫徹黨的十六大精神中≒/<,廣大黨員幹部以谷文昌為榜樣≒/<,找差距≒/<,定措施≒/<,抓落實‰∽×。省、市教育部門把谷文昌的事迹編入當地中小學鄉土教材≒/<,用谷文昌精神教育下一代‰∽×。《福建日報》等媒體用多種形式廣泛宣傳谷文昌事迹‰∽×。
1999年≒/<,全縣各界捐資修建了谷文昌事迹展覽館及谷文昌公園‰∽×。工人、農民、解放軍戰士、學生懷着崇敬的心情經常到這裡參觀、瞻仰≒/<,少先隊員到這裡過隊日≒/<,黨員、團員到這裡舉行入黨(團)儀式≒/<,過組織生活‰∽×。許多人動情地說∧∏∷:“如今雖然時代不同了≒/<,但是≒/<,為人民服務的宗旨不能忘≒/<,艱苦奮鬥的精神不能丢!”“全面奔小康≒/<,必須學習谷文昌!”
2001年4月省林業廳在東山召開現場會≒/<,将谷文昌譽為“林人楷模”≒/<,号召全省林業職工學習‰∽×。
在福建省≒/<,凡是知道谷文昌的人≒/<,無不對他肅然起敬≒/<,大加贊揚‰∽×。1963年≒/<,時任省委書記的葉飛考察東山後≒/<,對那裡的變化感到吃驚≒/<,當即提出讓谷文昌在即将召開的全省農村工作會議上介紹經驗≒/<,并向省委建議重用谷文昌‰∽×。1981年≒/<,時任省委書記的項南看了東山後≒/<,非常激動地說∧∏∷:“搞四化建設就需要這樣的好幹部‰∽×。”當聽說谷文昌病危時≒/<,他連夜冒雨趕往漳州看望‰∽×。谷文昌去世後≒/<,他建議《福建日報》在頭版發表消息≒/<,并親自将标題改為《為東山人民造福的谷文昌同志去世》‰∽×。
谷文昌南下後把中原的先進生産技術、工具介紹到東山≒/<,又把南方的經驗傳播到林縣‰∽×。兩縣人民為了紀念這位黨的好幹部≒/<,共同在他家鄉建立了“谷文昌紀念碑”和“文昌閣”‰∽×。
豐碑是由事業和民心鑄成的‰∽×。一個熱愛人民的人≒/<,必然得到人民的熱愛‰∽×。谷文昌的精神和業績≒/<,鮮明生動地回答了一個共産黨員“入黨為什麼≒/<,當了幹部做什麼≒/<,身後留點什麼”的曆史課題‰∽×。也向我們說明≒/<,共産黨人隻有始終代表先進生産力的發展要求≒/<,代表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≒/<,代表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≒/<,才能赢得人民群衆的愛戴‰∽×。
百折不撓≒/<,一心讓人民過上好日子


千百年來≒/<,東山人民被風、沙、旱、澇壓得擡不起頭、喘不過氣‰∽×。那裡流傳着這樣的民謠∧∏∷:“春夏苦旱災≒/<,秋冬風沙害‰∽×。一年四季裡≒/<,季季都有災‰∽×。”“微風三寸土≒/<,風大石頭飛‰∽×。”據解放時的記載≒/<,東山一年中刮六級以上大風的時間長達150多天≒/<,在全島194平方公裡的土地上森林覆蓋率僅為0.12%‰∽×。解放前的近百年間≒/<,風沙吞沒了13個村莊≒/<,1000多座房屋≒/<,3萬多畝耕地‰∽×。1949年全島6萬多人≒/<,有2000人死于天花≒/<,外出當苦力、當乞丐的占1/10‰∽×。地處風口的山口村共900多人≒/<,讨飯的就有600多人‰∽×。山口、湖塘兩村的1600人中因風沙為害而患紅眼病、爛眼病的400多人≒/<,失明或半失明的90多人‰∽×。海島東南部橫亘着30多公裡長的沙灘≒/<,茫茫一片≒/<,寸草不生≒/<,還有40多個流動沙丘≒/<,沙随風勢不斷向人們進逼‰∽×。有田無法種≒/<,種了無收成‰∽×。糧囤空空≒/<,鍋裡煮着青菜≒/<,一年到頭缺吃缺燒≒/<,許多人扶老攜幼≒/<,拿着空籃破碗外出讨飯≒/<,乘船過海到大陸上割草砍柴‰∽×。
面對多災多難的群衆≒/<,谷文昌流下了淚水≒/<,吃不好飯、睡不好覺≒/<,做夢也在想着戰勝風沙≒/<,根治旱澇≒/<,讓人民過上好日子‰∽×。他反複思考一個問題∧∏∷:“群衆希望共産黨給他們帶來幸福≒/<,如果我們不為民造福≒/<,要我們到這裡來幹什麼?群衆分到了土地≒/<,但種不出糧食≒/<,分地又有什麼用?”“不解除群衆疾苦≒/<,我們心裡有愧啊!”
在這樣一個世代受苦的地方≒/<,誰不想改變面貌呢?但是≒/<,怎麼改?怎麼變?很多人感到無能為力‰∽×。谷文昌動情地說∧∏∷:“共産黨人≒/<,不能做自然的奴隸≒/<,不能聽天由命≒/<,不能在困難面前退縮!”
“要向風沙宣戰≒/<,條件再差也要建設社會主義!”
經過多次讨論≒/<,縣委、縣政府的思想統一了∧∏∷:“挖掉東山窮根≒/<,必先制服風沙‰∽×。”他們帶領群衆踏上了治理風沙的漫漫征途‰∽×。
在一個飛沙走石的冬天≒/<,谷文昌率領林業技術員吳志成等同志≒/<,探風口≒/<,查沙丘≒/<,在風沙撲打中前進≒/<,用血肉之軀≒/<,感受狂風的力度≒/<,飛沙的流向‰∽×。從蘇峰山到澳角山≒/<,從親營山到南門灣≒/<,谷文昌走遍了東山的大小山頭≒/<,把一個個風口的風力≒/<,一座座沙丘的位置詳細記錄下來‰∽×。他走村串戶≒/<,和村幹部、老農民促膝長談≒/<,制定了“築堤攔沙、種草固沙、造林防沙”的方案‰∽×。
從計劃到實踐、從實踐到成功≒/<,是一個多麼艱難的曆程啊!縣委、縣政府統一指揮≒/<,千萬人上陣≒/<,花了幾十萬個勞動日≒/<,在風口地帶築起了兩米高10米寬的攔沙堤39條、22000多米‰∽×。但是≒/<,好景不長≒/<,僅僅過了一年≒/<,無情的風沙就摧垮了長堤‰∽×。種草固沙≒/<,談何容易!草籽播下≒/<,不是随風沙搬家就是被掩埋沙底≒/<,勉強出土的幼苗≒/<,一經風吹沙打随即奄奄一息‰∽×。縣委、縣政府領導群衆植樹造林≒/<,先後種過10多個樹種≒/<,幾十萬株苗木≒/<,一次也沒有成功≒/<,災荒和貧困依然籠罩着東山‰∽×。許多人搖頭歎息∧∏∷:“東山這個鬼地方≒/<,神仙也治不住風沙!”
失敗和挫折≒/<,沒有壓垮谷文昌‰∽×。他指天發誓∧∏∷:“不制服風沙≒/<,就讓風沙把我埋掉!”他和縣委的同志一道認真總結經驗教訓≒/<,重新制訂方案‰∽×。1956年東山縣第一次黨代會還就全面實現綠化、根治風沙通過決議‰∽×。谷文昌号召全縣人民“苦幹幾年≒/<,将荒島勾銷≒/<,把災難埋葬海底!”他還描繪了一幅宏偉藍圖∧∏∷:“要把東山建設成美麗幸福富裕的海島‰∽×。”
1957年≒/<,轉機終于出現了≒/<,喜訊不斷‰∽×。林業技術員吳志成報告≒/<,查到了國外種植木麻黃有效防治風沙的資料‰∽×。谷文昌高興地說∧∏∷:“不管外國貨中國貨≒/<,隻要能治風沙就行!”第二個喜訊≒/<,省林業部門通報∧∏∷:廣東省電白縣種植木麻黃成功‰∽×。又一個喜訊≒/<,調查組發現白埕村的沙丘旁生長着6株挺拔的木麻黃‰∽×。谷文昌面對一個個信息又驚又喜≒/<,第二天就帶領參加縣區鄉三級幹部會議的同志到6株樹下≒/<,邊看邊議‰∽×。木麻黃能在這裡成活≒/<,全島不能種活嗎?時任縣委農業部長(後為副書記)的靳國富帶領林業技術員、農村幹部20多人到廣東省電白縣參觀‰∽×。他們親自種樹≒/<,實地學習≒/<,還向電白縣的同志要回一捆樹苗≒/<,分種在西山岩林場和幾個村莊≒/<,一段時間後≒/<,長勢甚好‰∽×。縣委決定∧∏∷:大種木麻黃‰∽×。縣長樊生林親自指揮調種‰∽×。全縣派出230多人到廈門、永春、平和、南靖等地采種‰∽×。省林業廳、地委、專署大力支持≒/<,林業部從國外進口樹種給予支援‰∽×。
改變東山面貌的時機到了!1958年縣委向全縣軍民發出号召∧∏∷:“上戰秃頭山≒/<,下戰飛沙灘≒/<,綠化全海島≒/<,建設新東山”‰∽×。谷文昌親任指揮≒/<,駐島部隊和有關部門負責同志任副指揮‰∽×。縣直機關幹部、駐軍、工人、農民、店員、學生≒/<,幾天突擊≒/<,種下1000多萬株木麻黃、黑松、相思樹等幼苗‰∽×。人們看着這綠色的生命≒/<,忘記了苦幹的疲勞≒/<,綻開喜悅的笑臉≒/<,翹首企盼新生命的複蘇‰∽×。豈料≒/<,天不作美≒/<,樹剛種完≒/<,氣溫突降≒/<,持續一個多月的低溫≒/<,成活的樹苗寥寥無幾≒/<,東山的綠色之夢再一次被擊碎‰∽×。
面對大片枯死的樹苗≒/<,悲痛歎息、埋怨、懊喪、諷刺挖苦接踵而至‰∽×。有的說∧∏∷:“荒沙能長樹≒/<,雞蛋能長毛!”“夏天燙得可炒花生≒/<,冬天狂風吹倒房≒/<,站不住人、睜不開眼的地方怎麼能種樹呢?”谷文昌到白埕村現場≒/<,看到大片苗木死掉了≒/<,但又發現九株幸存者‰∽×。他看了又看≒/<,摸了又摸≒/<,親切地對技術員和随行的同志、趕來的群衆說∧∏∷:“沒有失敗就沒有成功≒/<,失敗了再幹≒/<,這就是共産黨人的氣概和風格!大家看≒/<,不是活了九株嗎?能活九株≒/<,就能活九千、九萬≒/<,綠化全東山‰∽×。”“隻要我們有決心≒/<,光秃秃的海島≒/<,一定會變成綠油油的海島‰∽×。”他還風趣地說≒/<,待樹木長高了我們要昂起頭來看≒/<,還得當心帽子掉下來呢!
吃一塹長一智‰∽×。東山縣委組成了由領導幹部、林業技術員、老農三結合的試驗小組≒/<,谷文昌親任組長‰∽×。他們在飛沙灘上≒/<,“旬旬種樹”≒/<,定時觀察氣候、濕度、風向、風力對新種植木麻黃回青、成活的影響‰∽×。谷文昌又在白埕村和村林業隊一道種下20畝豐産試驗林‰∽×。功夫不負有心人≒/<,他們終于摸清了木麻黃的生長習性≒/<,總結出了種植木麻黃的技術要點≒/<,并通過多種方式讓廣大幹部群衆掌握‰∽×。為了在全縣造林≒/<,縣委制定了新的政策∧∏∷:國造國有≒/<,社造社有≒/<,房前屋後個人所有‰∽×。集體種樹實行包工、包産、包成本、包質量≒/<,同工同酬≒/<,一畝以上的育苗地抵銷征購任務‰∽×。政策調動了群衆的積極性≒/<,試驗堅定了群衆的信心‰∽×。
1959年≒/<,在全縣軍民植樹造林誓師大會上≒/<,谷文昌代表縣委提出了綠化東山的目标∧∏∷:“舉首不見石頭山≒/<,下看不見飛沙灘≒/<,上路不被太陽曬≒/<,樹林裡面找村莊‰∽×。”每逢雨天≒/<,有線廣播即刻播送造林緊急通知≒/<,各級幹部率先沖進雨幕≒/<,百裡海灘上布滿了造林大軍≒/<,歌聲同雨聲齊飛≒/<,汗水與雨水交融‰∽×。連續3年≒/<,天一下雨≒/<,東山人民就冒雨出動≒/<,先後植樹8.2萬畝‰∽×。400多座山頭≒/<,3萬多畝沙灘≒/<,全部披上了綠裝‰∽×。
種樹還要管樹‰∽×。縣政府下發文件∧∏∷:老天下雨就冒雨種樹;天旱了幼樹不返青≒/<,磨破肩膀、冒着烈日、踏着火燙的細沙也要挑水澆樹;遇到大風天氣≒/<,要及時把被風沙掩埋的幼樹挖開≒/<,被吹歪了的扶正;肥料不足≒/<,到大海撈小魚小蝦積肥喂幼樹‰∽×。全縣廣泛開展護林教育≒/<,加強病蟲防治≒/<,很快建立起62個林業隊≒/<,有護林員1100多人‰∽×。谷文昌每次下鄉總要帶上一把剪刀≒/<,一把鐵鏟≒/<,看見歪倒的小樹親手扶起來≒/<,看到該剪的枝叉随手剪掉‰∽×。他愛樹如命≒/<,見人就說≒/<,誰要傷一棵樹≒/<,就是傷了我的胳膊≒/<,誰折斷一根樹枝≒/<,就是折了我的手指‰∽×。他經常告誡基層幹部∧∏∷:“喊破嗓子≒/<,不如幹出樣子‰∽×。”在他帶動下≒/<,全縣管樹護林蔚然成風‰∽×。細種精管≒/<,幾年下來≒/<,177條每條寬50至100米、總長達194公裡的林帶≒/<,覆蓋了東山大地‰∽×。一排排木麻黃四季常青≒/<,昂首挺立≒/<,構成第一道防線‰∽×。用材林、經濟林次第展開≒/<,縱橫交錯≒/<,宛如一條條綠色長龍≒/<,頂狂風、鎮飛沙、抗怒濤≒/<,環護着田園村舍‰∽×。“林成片≒/<,地成方≒/<,大路兩旁樹成行”≒/<,不僅美景如畫≒/<,而且擴大耕地1萬多畝≒/<,改良農田7萬多畝≒/<,提高了複種指數≒/<,出現了林茂糧豐≒/<,百業興旺的景象‰∽×。群衆高興地說∧∏∷:“人種了樹≒/<,樹保了地≒/<,地增了糧≒/<,糧養了人”≒/<,“林帶就是糧帶、錢帶、生命帶”‰∽×。谷文昌所描繪的藍圖變成了現實∧∏∷:荒島變綠洲‰∽×。
40多年過去了≒/<,經過全縣人民的不懈努力≒/<,目前全縣林地面積已達12萬畝≒/<,森林覆蓋率達36%≒/<,綠化率達96%‰∽×。據省林業部門測定≒/<,島上風力減弱了41%—61%≒/<,冬溫提高了1.5攝氏度≒/<,蒸發量減少22%≒/<,相對濕度提高10%—25%‰∽×。過去顆粒無收的沙地≒/<,現在不僅可以種植糧食作物≒/<,而且大量種植優質高效的經濟作物≒/<,荔枝、龍眼、芒果也已在這裡安家落戶‰∽×。一個個荒沙村≒/<,徹底擺脫了風沙之苦≒/<,人們生活在枝繁葉茂、綠樹成蔭、花紅草綠的優美環境中‰∽×。一些富裕起來的小康村年人均收入6000多元≒/<,粉牆紅瓦的别墅樓林立成片‰∽×。人們面對藍天碧波≒/<,無憂無愁≒/<,撫今追昔≒/<,怎能忘懷當年與他們同甘共苦的谷書記呢!
實事求是≒/<,一切向人民負責


東山解放後≒/<,面臨一個非常特殊的“壯丁”家屬問題‰∽×。蔣軍潰退時從島上抓走的“壯丁”4700多人被迫當了國民黨兵‰∽×。他們的家屬、姻親關系遍及全島‰∽×。能不能為他們摘掉“敵僞家屬”這頂帽子呢?谷文昌想到了入島的那一天≒/<,既有歡騰的鑼鼓≒/<,又有哭訴的群衆≒/<,“親人哪!你們怎麼不早來一天?”谷文昌向縣委提出建議∧∏∷:“共産黨人要敢于面對實際≒/<,對人民負責‰∽×。國民黨造災≒/<,共産黨要救災‰∽×。”縣委決定∧∏∷:把“敵僞家屬”改為“兵災家屬”‰∽×。對他們政治上不歧視≒/<,經濟上平等相待≒/<,困難戶予以救濟≒/<,孤寡老人由鄉村照顧‰∽×。這兩個字的改變≒/<,是一項多麼重大的政策!又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和膽量啊!一項德政≒/<,十萬民心‰∽×。這些家屬對國民黨恨之入骨≒/<,對共産黨親上加親‰∽×。她們說∧∏∷:“國民黨抓走親人≒/<,共産黨卻把我們當作親人≒/<,哪怕死了做鬼≒/<,也願為共産黨守島‰∽×。”
1958年≒/<,“千斤稻≒/<,萬斤薯”≒/<,“拔白旗≒/<,放衛星”之風吹進海島‰∽×。在地區評比的圖表上≒/<,東山養的豬還不如外縣的豬尾巴大‰∽×。谷文昌心裡有數≒/<,擲下铿锵有力的四個大字∧∏∷:實事求是‰∽×。年終東山縣超額完成生豬調撥任務≒/<,在地區評比表上“豬尾巴”變成了“豬頭”‰∽×。
大煉鋼鐵之風吹遍全國≒/<,許多地方小高爐林立≒/<,爐火熊熊≒/<,扶“鋼鐵元帥升帳”‰∽×。東山怎麼辦?谷文昌冷靜地說∧∏∷:“東山缺柴燒≒/<,又沒有礦石≒/<,怎麼煉?”上邊催得緊≒/<,下邊更着急‰∽×。谷文昌說∧∏∷:“那就先砌個爐子試一試‰∽×。”試的結果≒/<,不言而喻‰∽×。
“人有多大膽≒/<,地有多高産”的口号鋪天蓋地≒/<,把畝産噸半谷萬斤薯的典型吹上了天‰∽×。谷文昌帶上縣鄉幹部到“噸半谷”的地方參觀‰∽×。不看不知道≒/<,一看吓一跳‰∽×。谷文昌徹底明白了≒/<,這樣的密植不能搞‰∽×。但是≒/<,上邊批評他“右傾保守”‰∽×。他卻不急不躁地說∧∏∷:“我們先試一試吧!”他在埕英大隊搞了一分試驗稻≒/<,按照上邊的要求密植≒/<,一周後葉黃了、根爛了‰∽×。還在山後大隊搞了一畝密植地瓜試驗≒/<,結果是枝葉茂盛≒/<,但不是萬斤薯≒/<,而是萬根須‰∽×。
當“大辦食堂敞開肚皮吃飽飯”的時候≒/<,食堂的大鍋裡卻沒有飯吃≒/<,有些人還得了水腫病‰∽×。谷文昌面對現實≒/<,直言不諱∧∏∷:“革命的目的≒/<,就是為了群衆生活≒/<,如果我們不關心群衆疾苦≒/<,就是沒有群衆觀點≒/<,就無所謂革命‰∽×。”他鮮明地提出≒/<,“抓生活就是抓政策≒/<,就是抓生産力‰∽×。”他建議漁業部門向災區群衆每人出售幾十斤雜魚≒/<,鹽業部門供應低價鹽≒/<,向地委、專署報告實際情況……縣委做出決定∧∏∷:“不準在東山餓死一個人!”要特别關心婦女、兒童、老人;機關幹部要下基層≒/<,組織農民搶種蔬菜和早熟作物≒/<,安排生活;組織醫生、護士下鄉巡回醫療≒/<,為群衆治病‰∽×。地委、專署也向東山調撥了200萬斤糧食‰∽×。谷文昌和縣委辦公室、組織部的同志到困難較大的樟塘村蹲點≒/<,住在農民的柴草間裡≒/<,一日三餐與群衆吃在一起≒/<,白天和群衆一起勞動≒/<,晚上與群衆一起座談≒/<,共商抗災和恢複發展生産大計‰∽×。當時谷文昌身患胃病、肺病≒/<,常常頭昏、咳嗽、出冷汗‰∽×。随行的同志找醫生開了證明買來一斤餅幹≒/<,他當即嚴肅批評并讓退掉‰∽×。他說∧∏∷:“我們要和群衆吃一樣的飯≒/<,受一樣的苦≒/<,幹一樣的活≒/<,群衆才會信任我們‰∽×。”經過幾個月的艱苦奮鬥≒/<,終于帶領全縣人民度過了最為困難的日子‰∽×。
谷文昌經常教育幹部≒/<,無論辦什麼事情都要有群衆觀點≒/<,為群衆着想≒/<,從實際出發≒/<,不能随心所欲‰∽×。他語重心長地說∧∏∷:事實是無情的≒/<,好的動機并不一定收到好的效果‰∽×。要把動機和效果統一起來≒/<,必須深入群衆≒/<,吃透情況‰∽×。他說∧∏∷:“我們既然是為人民服務的≒/<,為什麼不多聽聽群衆的意見呢?”
他要求幹部堅持群衆路線≒/<,發揚優良作風≒/<,到農村工作時≒/<,不當東轉西看的“風水先生”;說話辦事一是一、二是二≒/<,不能弄虛作假;吃飯住宿不搞特殊;關系群衆的事同群衆商量≒/<,不能強迫命令‰∽×。谷文昌還要求幹部“把政治、技術、業務結合起來≒/<,孜孜不倦地學習‰∽×。結合的最好方法是做什麼學什麼≒/<,管農業的≒/<,要懂農業、會幹農活≒/<,管鹽業的要會制鹽坎、曬鹽……不僅要從書本上學≒/<,還要從實踐中學”‰∽×。他以身作則≒/<,不僅刻苦學習理論≒/<,而且帶頭學習技術‰∽×。
谷文昌一年到頭≒/<,大部分時間在基層‰∽×。東山的山山水水閃動着他的身影≒/<,村村寨寨留下他的足迹≒/<,在田頭他與農民席地而坐談生産≒/<,在村舍他與農民一道卷着土煙拉家常‰∽×。全縣四五百位生産隊長≒/<,他大都能叫出名字來‰∽×。幹部找他彙報工作≒/<,群衆找他反映問題≒/<,他什麼時候都不煩≒/<,三更半夜也不嫌‰∽×。他自己常年穿一雙黑布鞋≒/<,一套灰中山裝≒/<,深入到田間≒/<,挽起袖筒植樹≒/<,卷起褲腳犁田≒/<,拿起鋼釺打石頭≒/<,群衆想什麼≒/<,盼什麼≒/<,他就帶領群衆幹什麼‰∽×。這樣的縣委書記≒/<,怎能不赢得群衆的信任呢?
殚精竭慮≒/<,一刻不停地為人民造福


東山島地處福建東南海域≒/<,與大陸的最近距離隻不過五六百米≒/<,但水深浪高≒/<,給群衆的生産生活帶來很大困難‰∽×。千百年來≒/<,舟覆人亡的慘劇時有發生‰∽×。世世代代的海島人≒/<,總想有一天奇迹出現≒/<,天上的玉皇或哪一路神仙修一條海堤≒/<,架一座彩橋≒/<,把東山與大陸相接≒/<,使孤島變成半島‰∽×。幾百年、幾千年過去了≒/<,奇迹沒有出現≒/<,人們面對滾滾怒濤≒/<,無不望而生畏≒/<,“精衛填海”隻不過是千古神話‰∽×。當時的東山≒/<,人力、财力都非常有限≒/<,修一條海堤談何容易!
“把海島變半島”是人民群衆的願望‰∽×。谷文昌說∧∏∷:“人民的需要就是我們的工作‰∽×。我們要敢闖新路≒/<,勇往直前!”他反複聽取群衆和技術人員的意見≒/<,與縣委、縣政府的同志醞釀讨論≒/<,毅然拍闆∧∏∷:修一條海堤!把海島與大陸連接起來≒/<,将會促進海島發展≒/<,擴大對外聯系;方便群衆≒/<,免除舟楫之苦;有利于加強戰備≒/<,鞏固國防;促進發展養殖≒/<,利用苦鹵制造化工原料;圍墾鹽田≒/<,擴收漁鹽之利;沿堤修築渡槽≒/<,引大陸淡水入島≒/<,解決人畜飲水、澆地用水……
谷文昌擔任建堤領導小組組長≒/<,縣長樊生林親任指揮‰∽×。經過勘察設計≒/<,海堤從東山縣八尺門至雲霄縣‰∽×。這一段海水最深處10.9米≒/<,全長569米≒/<,外延公路1000米‰∽×。大堤高出水面5米≒/<,底寬110米≒/<,頂寬13米≒/<,防浪牆高6.25米‰∽×。初步測算需投入普通工、船工、技工100萬個工日≒/<,土、石、沙料近50萬立方米≒/<,總投資200萬元‰∽×。真可謂工程浩大!福建省委、省政府≒/<,龍溪地委、專署批準了這一方案≒/<,由國家投資≒/<,福州軍區、龍溪軍分區全力支持‰∽×。1960年初工程動工≒/<,縣長樊生林吃住在工地≒/<,全力以赴≒/<,具體指揮‰∽×。東山縣民工是主力≒/<,龍海、雲霄、诏安等縣的民工、船工、技工≒/<,駐島部隊指戰員、機關幹部組成了浩浩蕩蕩的築堤大軍‰∽×。谷文昌經常到工地檢查指導≒/<,參加勞動‰∽×。經過一年多的艱苦奮戰≒/<,到1961年6月海堤竣工≒/<,天塹變通途≒/<,海島變半島的美夢終于成了現實‰∽×。如今從東山開往四面八方的大小車輛≒/<,日夜在海堤上穿梭;高21米長4公裡的雄偉渡槽≒/<,跨過海堤≒/<,把雲霄縣的淡水引入東山≒/<,造福人民‰∽×。
谷文昌經常告誡自己≒/<,“世上沒有永遠不變的事物≒/<,必須不斷前進‰∽×。黨要求什麼≒/<,群衆需要什麼≒/<,我們就去做什麼‰∽×。”東山原來沒有一條像樣的公路≒/<,谷文昌就帶領群衆修路≒/<,到60年代中期實現了村村可以開進汽車、拖拉機‰∽×。如今四通八達、縱橫交錯的公路網≒/<,就是在當年基礎上建成的‰∽×。
東山缺水≒/<,十年九旱‰∽×。谷文昌帶領全縣人民大辦水利≒/<,一眼眼水井、一處處塘壩、一座座水庫、一條條管道逐步建立起來‰∽×。全縣最大的紅旗水庫幹支渠長達13公裡≒/<,直至目前不僅仍灌溉着6000多畝土地≒/<,而且以水庫為水源建起了自來水廠≒/<,為城鎮居民、碼頭、企業提供用水‰∽×。1963年大旱≒/<,連續241天沒有下雨≒/<,谷文昌和縣委副書記陳維義等同志到群衆中總結抗旱經驗‰∽×。“地面無水向地下進軍!”打大井、深井、塘中套井……建永久性抗旱工程285處≒/<,臨時工程892處≒/<,省政府調來抽水機支援≒/<,這一年仍然取得較好收成‰∽×。
東山還是一個易澇的地方≒/<,特别是遇到海潮≒/<,“一次水淹≒/<,三年絕收”‰∽×。谷文昌請水利部門統一規劃≒/<,建水庫、修水渠≒/<,挖溝排洪≒/<,築堤建閘防海潮‰∽×。1961年8月≒/<,東沈、南埔、樟塘等村≒/<,又一次暴雨成災‰∽×。谷文昌和縣委副書記靳國富、辦公室主任林周發冒雨趕到≒/<,深一腳淺一腳≒/<,跌跌撞撞≒/<,查看水勢‰∽×。情況探明後≒/<,當即研究決定≒/<,清理舊溝、開挖新溝≒/<,築海堤、建閘門、修揚水站≒/<,使之抗旱、排澇、防潮三全其美‰∽×。工程完工後≒/<,一條長1500米、寬50米的鴻溝既可排水又可蓄水≒/<,兩座13孔節制閘≒/<,有效地發揮調控作用‰∽×。這些村莊不僅擴大了500多畝耕地≒/<,而且糧食、甘蔗、花生大幅度增産≒/<,至今免除了内澇、擴大了灌溉的土地仍然是一片豐産田‰∽×。
建海堤、防海潮≒/<,發展多種經營≒/<,也是谷文昌的日夜所思‰∽×。當時的岐下、西崎等7個自然村深受海潮之害、無路之苦‰∽×。縣委即确定修一條1300米長的海堤≒/<,阻擋海潮≒/<,興建鹽場、農場‰∽×。海堤建成後≒/<,大路相通≒/<,保護了群衆的生命财産‰∽×。縣裡還建起了1.8萬公畝鹽場≒/<,最高年産達3萬噸≒/<,為當時的東山創造了可觀的财政收入≒/<,至今仍發揮着較好效益‰∽×。
東山土地不多≒/<,他提出“以海為田≒/<,向海域進軍”‰∽×。大力發展制鹽、捕撈、養殖‰∽×。解放初期全島漁船都是破舊的木船≒/<,網具落後‰∽×。谷文昌與漁民乘船出海≒/<,體驗漁民生活≒/<,到漁民中調查研究‰∽×。面對漁民的疾苦≒/<,他千方百計帶領群衆改造舊船≒/<,改進網具≒/<,重建後澳避風港≒/<,漁民們無不喜笑顔開‰∽×。
解放前的東山≒/<,文化教育十分落後≒/<,全縣兒童入學率很低≒/<,沒有一處文化娛樂場所‰∽×。谷文昌提出抓教育、抓掃盲‰∽×。經多方籌資≒/<,建起了劇場、影院≒/<,至今仍在使用‰∽×。為了讓群衆聽到廣播≒/<,他親自出面請鹽場贊助≒/<,建起了有線廣播站‰∽×。東山當時成為全省第一個村村通廣播的縣‰∽×。當地群衆喜歡看潮劇≒/<,他就提議建潮劇團≒/<,沒有武功師傅≒/<,他從家鄉請人來傳授武功‰∽×。為了繁榮當地文化生活≒/<,他還鼓勵文化館的同志創作好作品≒/<,廣泛開展農村文化活動‰∽×。江澤民同志說∧∏∷:“黨的先進性是具體的、曆史的≒/<,必須放到推動當代中國先進生産力和先進文化的發展中去考察≒/<,放到維護和實現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的奮鬥中去考察≒/<,歸根到底要看黨在推動曆史前進中的作用‰∽×。”谷文昌就是一位帶領人民群衆不斷推動曆史前進的共産黨人‰∽×。


廉潔奉公≒/<,一生保持人民公仆的高尚情操


谷文昌心裡裝着人民≒/<,從不計較個人得失‰∽×。1958年一度被調為二把手≒/<,他毫無怨言≒/<,一如既往地工作‰∽×。“文革”期間≒/<,他遭受殘酷批鬥≒/<,全家被下放到三明地區甯化縣禾口公社紅旗大隊(今石壁鎮紅旗村)當社員‰∽×。谷文昌把自己的厄運置之度外≒/<,千方百計幫助生産隊發展生産≒/<,手不閑、腿不閑、口不閑≒/<,使紅旗大隊畝産躍上千斤‰∽×。群衆看着黃澄澄金燦燦的稻谷滿囤滿倉≒/<,把谷文昌親切地稱為“谷滿倉”‰∽×。
1970年7月≒/<,谷文昌被任命為隆陂水庫總指揮≒/<,他和民工一起≒/<,吃住在工地‰∽×。經過一年奮戰≒/<,水庫建成了≒/<,禾口人民結束了缺水缺電的時代‰∽×。30多年來≒/<,水庫在防洪、抗旱、發電、改變生态環境、群衆飲水等方面≒/<,發揮了重大效益≒/<,至今人們對他念念不忘‰∽×。
谷文昌總是滿腔熱忱地對待群衆≒/<,為群衆排憂解難‰∽×。人們數不清谷文昌究竟親自接待了多少群衆≒/<,幫助了多少有困難的人‰∽×。但許多鮮活的事例∧∏∷:資助貧困學生≒/<,為烈軍屬、五保戶送溫暖≒/<,為來訪群衆買車票≒/<,為民工買紅糖熬姜湯≒/<,關心水利技術員的婚事……至今被人們傳為美談‰∽×。
1972年≒/<,谷文昌在龍溪地區任林業局長‰∽×。他回到東山≒/<,走進造林模範蔡海福的家‰∽×。從50年代到60年代≒/<,蔡海福親手種下的樹不計其數‰∽×。為護林≒/<,他不管刮風下雨或天寒地凍≒/<,整夜打着手電筒在樹林裡巡邏‰∽×。因為護林還得罪了一些人≒/<,“文革”中他受到批鬥≒/<,貧病交加≒/<,家人想為他準備一口棺材≒/<,卻沒有木闆‰∽×。谷文昌看到多病的蔡海福≒/<,心情沉重≒/<,帶他到龍溪醫院治病‰∽×。1978年蔡海福去世≒/<,谷文昌特地關照民政部門為他批了木闆≒/<,讓這位種了一輩子樹的老模範在壽闆中安眠‰∽×。
谷文昌嚴于律己≒/<,始終保持了共産黨人的高尚情操‰∽×。1962年東山縣的高考落榜生≒/<,絕大多數安排了工作‰∽×。谷文昌的大女兒哲惠也未考上大學≒/<,卻僅安排為臨時工‰∽×。谷文昌開導女兒說∧∏∷:“總不能自己安排自己吧!年輕人應該多鍛煉鍛煉‰∽×。”1964年當谷文昌調離東山時≒/<,有關部門提出給哲惠轉成正式職工≒/<,一起調到福州‰∽×。谷文昌說∧∏∷:“省裡調的是我≒/<,沒有調女兒≒/<,給她轉什麼正?”就這樣把一個孩子留在東山≒/<,直到1979年才轉為正式工‰∽×。小女兒哲英≒/<,1974年高中剛畢業≒/<,谷文昌就讓她到農村插隊鍛煉‰∽×。谷文昌的二女兒結婚≒/<,想讓他批點木材做家具≒/<,他嚴詞拒絕∧∏∷:“我管林業≒/<,如果我做一張桌子≒/<,下面就會做幾十張、幾百張≒/<,我犯小錯誤≒/<,下面就會犯大錯誤‰∽×。當領導的要先把自己的手洗淨≒/<,把自己的腰杆挺直!”谷文昌大半輩子與林業打交道≒/<,從不沾公家一寸木材‰∽×。從福州回到漳州≒/<,妻子提出是不是去買點家具?谷文昌買了竹凳、藤椅、石飯桌‰∽×。“為什麼不買點木制的?”妻子問他‰∽×。谷文昌說∧∏∷:“林業局長家一下子添了木制家具≒/<,外人會産生誤會≒/<,我們也不能寫個聲明貼出去∧∏∷:這是買的‰∽×。”他經常教育家屬子女∧∏∷:“要看看老百姓穿的是什麼≒/<,吃的是什麼≒/<,不能一飽忘百饑啊!”1980年他的兒媳楊小雲從師範畢業了≒/<,想讓公公出面安排個工作單位‰∽×。谷文昌說∧∏∷:“還是聽從組織分配吧!”後來小雲被分配在市區一所小學校≒/<,又想讓他幫助調一調‰∽×。他說∧∏∷:“不論單位大小≒/<,隻要努力≒/<,在哪裡都可以做出成績‰∽×。”這樣≒/<,小雲在那裡一幹就是13年‰∽×。
谷文昌一貫嚴格要求自己和家屬子女≒/<,不搞特殊≒/<,不以權謀私‰∽×。許多人稱贊他是一位“時刻想着群衆≒/<,忘記自己的人”≒/<,是“一輩子做好事≒/<,不做壞事≒/<,一貫地有益于廣大群衆≒/<,一貫地有益于青年≒/<,一貫地有益于革命≒/<,艱苦奮鬥幾十年如一日”≒/<,非常高尚的人‰∽×。
前人栽樹≒/<,福蔭後人‰∽×。谷文昌把自己的生命注入生生不息的綠樹≒/<,融入為人民造福的偉大事業≒/<,而在人民群衆中獲得了永生‰∽×。
著名詩人臧克家在一首詩中寫道∧∏∷:有的人活着≒/<,他已經死了;有的人死了≒/<,他還活着……給人民做牛馬的≒/<,人民永遠記住他!

(《人民日報》 2003年2月21日)


楊善洲∧∏∷:六十年堅守共産黨人的精神家園

人民日報記者 宣宇才 徐元鋒 胡洪江
“楊善洲≒/<,楊善洲≒/<,老牛拉車不回頭≒/<,當官一場手空空≒/<,退休又鑽山溝溝;20多年住深山≒/<,拼了老命辦林場≒/<,創造資産幾個億≒/<,分文不取樂悠悠……”這是雲南省保山市群衆自編的一首歌謠≒/<,贊揚原保山地委書記楊善洲‰∽×。
楊善洲1927年生于保山施甸縣姚關鎮大柳水村≒/<,1950年參加鄉農會和武裝隊≒/<,先後在施甸縣和保山地區任領導職務≒/<,1977年起任保山地委書記≒/<,1988年退休‰∽×。退休的第3天≒/<,他返回家鄉大亮山≒/<,住茅棚≒/<,修山路≒/<,在荒山上義務造林‰∽×。在寂寞的山裡≒/<,他“冬天當團長(烤火圍成一團)≒/<,夏天當縣(陷)長(下雨後都是泥巴路)”‰∽×。為了多栽樹≒/<,他在街上撿果核≒/<,翻垃圾桶‰∽×。20年過去了≒/<,楊善洲将嘔心瀝血建成的5.6萬畝茂密的林場≒/<,其中有上大街靠撿果核種下的50多畝果園≒/<,無償奉獻給國家‰∽×。2010年5月5日≒/<,他将政府獎勵的10萬元捐給保山一中≒/<,用于資助高中部貧困學生‰∽×。
2010年8月中旬≒/<,記者沿着楊善洲的足迹≒/<,對這位近20年的老典型進行了深入采訪‰∽×。楊善洲同志那純潔的心靈、高尚的情操≒/<,令記者深深震撼‰∽×。這位老同志≒/<,60年來≒/<,始終堅守共産黨人的精神家園≒/<,以超然物外的思想境界≒/<,時刻把群衆利益放在前面≒/<,公而忘私≒/<,公私分明≒/<,廉潔奉公≒/<,一輩子不為子孫積财≒/<,一輩子不為自己“留後路”≒/<,一輩子淡薄權力、名利、地位≒/<,一輩子實心實意地為人民服務‰∽×。
“一輩子把黨和群衆的利益放在個人利益前面≒/<,老書記做到了!”保山市委組織部一位正義感很強的普通司機對記者說‰∽×。
楊善洲告訴家裡∧∏∷:“别以為我是地委書記就有錢≒/<,我家的房子≒/<,不能比周圍群衆的好‰∽×。”83歲的老伴張玉珍說∧∏∷:“他當官是給老百姓當≒/<,不是給我們家人當!”
大柳水村≒/<,青山環抱≒/<,處處山明水淨≒/<,狀如釜底‰∽×。楊善洲老家的房子在山坡上≒/<,是2006年新起的一棟磚瓦房‰∽×。大女兒楊慧菊說≒/<,之前的房子幾乎是全村莊最差的—— 漏雨就用土罐接≒/<,雨大水往房裡灌‰∽×。
上世紀70年代≒/<,家裡人給楊善洲捎信說≒/<,房子漏雨無法住≒/<,趕快寄錢修補‰∽×。楊善洲摸遍全身≒/<,找不到錢≒/<,寄了僅有的30元錢‰∽×。他附上一封信∧∏∷:“現将這30元錢寄回家≒/<,先買幾個盆盆罐罐≒/<,哪裡漏雨就接一下‰∽×。眼下的農民比我們困難的還很多≒/<,村裡的房子比我們破的還很多≒/<,别以為我是地委書記就有錢≒/<,我家的房子≒/<,不能比周圍群衆的好‰∽×。請你們理解……”
擔任地委書記多年≒/<,楊善洲的工資哪裡去了?給他當過秘書的蘇家祥告訴記者∧∏∷:老書記用錢很“散”≒/<,到哪個村看到誰生活太困難≒/<,就掏出工資去買點糧食、被子接濟;哪個生産隊沒錢買籽種≒/<,他也掏錢幫着買‰∽×。 “他把大家當成了自家≒/<,還能有多少錢給家裡?” 蘇家祥說‰∽×。
1995年≒/<,楊善洲退休到大亮山植樹造林去了‰∽×。家裡人借5萬多元在施甸縣城附近買了一塊地≒/<,勉強蓋起了一棟房子‰∽×。老伴張玉珍特意找他談∧∏∷:能不能湊點錢幫兒女們還還賬?楊善洲東拼西湊了9600元‰∽×。老伴說∧∏∷:“9600元≒/<,能還5萬?”楊善洲擺擺手∧∏∷:“你還不知道?我真沒錢!”結果≒/<,房子沒入住就賣了‰∽×。此事在保山市廣為流傳∧∏∷:“施甸有個楊老當(文革期間被定為‘當權派’)≒/<,清正廉潔心不貪;蓋了新房住不起≒/<,還說破窩能避寒‰∽×。”
離開林場後≒/<,楊善洲住在保山市小女兒家的宿舍樓房裡≒/<,屋裡陳設簡樸≒/<,幾個舊沙發占據一大半客廳‰∽×。小女兒說≒/<,父親對生活沒有要求≒/<,有時候一頓飯就泡個冷包子、饅頭‰∽×。父親住的那間屋裡不讓裝地闆≒/<,還是水泥地面≒/<,怕他冷≒/<,給他放了塊地毯‰∽×。他最喜歡穿中山裝≒/<,最貴的一套衣服600多元≒/<,到省裡開會時才穿‰∽×。
楊善洲的孫子曾對他說∧∏∷:“你當官那麼多年≒/<,連張十萬元的存折都沒有‰∽×。有的縣委書記幹幾年≒/<,三四十萬的大房子都有了‰∽×。”楊善洲回答∧∏∷:“要跟群衆比≒/<,我有工資生活就可以了≒/<,房子不漏雨就可以了!”
楊善洲不僅不給家裡一點點“特殊”≒/<,而且讓家裡人過最普通的群衆生活‰∽×。他的家人≒/<,與最普通的群衆一樣≒/<,承受着生活的艱辛‰∽×。
任保山地委書記期間≒/<,按政策≒/<,楊善洲的母親和妻子可以“農轉非”≒/<,他卻把組織部門辦好的手續壓在抽屜裡≒/<,一直不辦‰∽×。問及此≒/<,楊善洲解釋說∧∏∷:“我當時想≒/<,大多數科、局長≒/<,還有地委委員的家屬都是農民≒/<,我這個‘班長’怎能轉?”
今年59歲的大女兒楊慧菊在小學六年級時退學回家照料妹妹‰∽×。家裡沒人掙工分≒/<,她18歲結婚≒/<,找了位上門女婿‰∽×。二女兒曾是代課教師≒/<,後來考上了公辦教師‰∽×。為此≒/<,縣裡特意叮囑楊善洲秘書說∧∏∷:“請你一定要告訴‘楊老當’≒/<,他家老二是自己考上的≒/<,和我們沒關系!”
三女兒楊慧琴在姚關鎮中學讀初中≒/<,每個學期花費差不多300元‰∽×。這筆錢≒/<,家裡有時也付不起‰∽×。一次交學費≒/<,大姐楊慧菊砍掉屋後竹子賣≒/<,趕了8次街≒/<,湊得兩百元≒/<,以至于楊慧琴幾天沒上課‰∽×。經學校反映≒/<,施甸縣有關部門建議≒/<,将楊慧琴送到保山第一中學≒/<,便于書記照顧‰∽×。楊善洲知道後發脾氣∧∏∷:“山裡娃大都就近讀書≒/<,為什麼書記的子女就要到保山來讀?”他反問道∧∏∷:“如果我不是地委書記≒/<,這件事該怎麼辦?”
1986年≒/<,保山地委下派到施甸縣姚關鄉任副鄉長的一位年輕人≒/<,看到楊善洲80多歲的母親經常生病≒/<,家裡實在困難≒/<,便跟民政商量≒/<,送去兩百斤糧食‰∽×。楊善洲知道後≒/<,立即叫家裡把糧食送回去≒/<,并狠狠批評了那位下派幹部∧∏∷:“大家都在窮≒/<,我一個地委書記能富得起來嗎?”
在楊善洲這裡≒/<,公家與私家猶如楚河漢界一樣清晰明了‰∽×。楊善洲回家≒/<,自己買長途客車票‰∽×。他的理由很簡單∧∏∷:“回家是私事≒/<,不能用公家車‰∽×。”1988年4月≒/<,楊善洲回家後≒/<,準備與三女兒楊慧琴一起返回保山‰∽×。離開家走了幾個小時≒/<,到達姚關鎮≒/<,突遇大雨≒/<,父女倆便在鎮裡躲雨‰∽×。晚上八點多鐘離開鎮裡≒/<,鎮裡擔心他們安全≒/<,想從供銷社調個車送他們到縣城≒/<,楊善洲堅決不同意‰∽×。鎮領導給縣委辦打電話≒/<,縣委辦為難了∧∏∷:專門派車≒/<,楊書記肯定不坐≒/<,不派車又的确危險‰∽×。上下商量後決定≒/<,安排司機師傅沿着大路迎着老書記父女倆走≒/<,碰面時不停車≒/<,開過幾公裡後再折返回來≒/<,借口對老書記說剛辦完事≒/<,請他們搭順路車‰∽×。如此這般≒/<,父女倆才上車回到縣城≒/<,接着換乘長途客車抵達保山‰∽×。
楊慧琴告訴記者≒/<,她在保山讀書時≒/<,一次放假回家≒/<,正趕上父親去姚關鎮出差≒/<,就想搭車‰∽×。父親說∧∏∷:“我是公家的人≒/<,辦公家的事≒/<,坐公家的車‰∽×。你是楊善洲的囡≒/<,憑啥坐車?”
楊善洲“家風”很正≒/<,對家裡人很“苛刻”≒/<,家裡人卻從不對他苛求≒/<,也沒有因他做官而感覺不同‰∽×。楊慧菊的大兒子目前在施甸縣由旺鎮做副鎮長≒/<,沒想過托爺爺走關系≒/<,而是“有多大本事做多大官”‰∽×。
回顧84個春秋≒/<,楊善洲說∧∏∷:“隻有一件事還沒落腳‰∽×。”原來≒/<,保山機場舉行通航慶典時≒/<,送給楊善洲等嘉賓每人一塊電子表≒/<,直到臨終前這件事都讓他的内心惴惴不安‰∽×。
在楊善洲的心中≒/<,隻有黨的意識和群衆利益‰∽×。他不提拔身邊人≒/<,不照顧家鄉人‰∽×。他“一輩子≒/<,不管在什麼位置上≒/<,都要為群衆着想!”
楊善洲說≒/<,影響他世界觀、人生觀、價值觀的有兩件事——
1944年滇西抗戰爆發時≒/<,楊善洲去前線擡傷病員≒/<,搭檔是一位叫劉貴的壯年農民‰∽×。從松山前線擡回傷員≒/<,爬越高黎貢山≒/<,跨過怒江峽谷≒/<,往返80多公裡‰∽×。途中≒/<,為防止楊善洲滑下懸崖≒/<,善良的劉貴用繩索把瘦小的楊善洲拴套在擔架上‰∽×。爬山時≒/<,劉貴讓楊善洲擡前面;下坡時≒/<,讓他走在後面‰∽×。劉貴總是把重的一頭留給自己‰∽×。“父老鄉親給我的≒/<,我一輩子記着≒/<,不管在什麼位置上≒/<,都要為群衆着想!”楊善洲說‰∽×。
1950年≒/<,解放軍進駐保山後≒/<,佃農楊善洲家分到了幾畝地‰∽×。楊善洲高興地說∧∏∷:“解放了≒/<,有地了≒/<,真心感恩共産黨‰∽×。以後≒/<,為了讓所有群衆都能有土地≒/<,一心一意跟着共産黨幹革命!”楊善洲投身革命≒/<,拼命工作≒/<,很少回家‰∽×。大女兒楊慧菊回憶≒/<,小時候父親兩三年才回一次家≒/<,自己三四歲時≒/<,看到爸爸回家就吓得躲起來‰∽×。
楊善洲告訴記者∧∏∷:“剛參加工作時≒/<,自己不明白什麼叫革命≒/<,也不懂得怎樣為人民服務≒/<,後來在黨的培養下≒/<,才逐漸成長起來‰∽×。自己這輩子≒/<,要兌現入黨的誓言‰∽×。”
楊善洲26歲起擔任縣級幹部≒/<,39歲擔任地委副書記≒/<,50歲起擔任地委書記≒/<,平民本色幾十年不改‰∽×。他喜歡戴草帽、穿着草鞋≒/<,當地群衆親切地稱呼他為“草帽書記”‰∽×。他臉色黧黑≒/<,雙手粗糙≒/<,農民穿着≒/<,不在意“地位”和“身份”‰∽×。有一次≒/<,楊善洲自己下鄉≒/<,到鄉政府打聽鄉領導‰∽×。鄉秘書看看他≒/<,以為是農民≒/<,便打發他說領導不在‰∽×。楊善洲不急不惱≒/<,自己進村轉悠≒/<,了解情況‰∽×。
作為地委書記≒/<,楊善洲除了開會很少待在機關≒/<,大半時間跑鄉下≒/<,一輛吉普車三四個人≒/<,直接到田裡≒/<,到群衆中間≒/<,看茶葉≒/<,看甘蔗≒/<,看稻谷≒/<,等情況摸透了≒/<,才叫來當地幹部‰∽×。楊善洲原來的秘書告訴記者≒/<,做他的秘書≒/<,要苦得起、累得起≒/<,老書記與群衆同吃同住同勞動≒/<,碰到插秧就插秧、碰到種苞谷就種苞谷≒/<,好衣服肯定穿不成‰∽×。有時≒/<,清早從保山到施甸縣≒/<,60多公裡的路≒/<,老書記已到縣委≒/<,人家還沒上班‰∽×。
保山當時下轄5個縣≒/<,每個鄉都有楊善洲的足迹‰∽×。最遠的龍陵縣木誠鄉地處中緬邊境≒/<,不通公路≒/<,楊善洲繞路潞西≒/<,花4天時間趕到≒/<,了解群衆困難程度≒/<,是否可以辦糖廠‰∽×。當地群衆說≒/<,這是他們見過的最大官‰∽×。
楊善洲文化水平雖然不高≒/<,對基層情況卻十分熟悉≒/<,每次會議報告都出自己的“口”‰∽×。他先找來幾個秘書≒/<,吩咐找些材料≒/<,然後自己拟個提綱≒/<,在大會上看着提綱≒/<,結合調查研究的情況站着講‰∽×。工作人員把錄音整理出來≒/<,一篇報告就完成了‰∽×。
楊善洲說∧∏∷:“帶領群衆幹≒/<,做給群衆看≒/<,不高高在上瞎指揮≒/<,群衆才會服你‰∽×。”為提高糧食産量≒/<,楊善洲在保場鎮種了半畝試驗田≒/<,改種粳稻≒/<,自己用“三岔九壟”式插秧≒/<,一畝地提高産量三四百斤‰∽×。直到現在≒/<,保山當地群衆還用“三岔九壟”辦法插秧‰∽×。楊善洲另外還有“坡地改梯田”、“條田”≒/<,茶葉、包谷等試驗田≒/<,群衆稱呼他為“糧書記”‰∽×。
楊善洲從不說共産黨員該如何如何的“大話”≒/<,對群衆感情真摯‰∽×。1976年騰沖縣抗震救災≒/<,一批救災布料淋了雨≒/<,地委允許群衆用布票購買減價布料≒/<,卻不許幹部買≒/<,不許和老百姓搶好處‰∽×。楊善洲看到一位幹部進了供銷社≒/<,就劈頭蓋臉問∧∏∷:“你去供銷社搞什麼名堂?”
1986年6月≒/<,闆橋鎮宗家山村楊春蘭老人反映∧∏∷:他去賣豬的路上被截了≒/<,說他偷豬‰∽×。有關部門不問青紅皂白≒/<,将他的豬沒收≒/<,并罰賠80元錢‰∽×。家裡名聲壞了≒/<,兩個女兒嫁不出去‰∽×。楊善洲馬上派幹部調查≒/<,給楊春蘭洗掉冤屈‰∽×。
楊善洲開展自我批評≒/<,從不給自己留情面‰∽×。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後≒/<,楊善洲對家庭聯産承包責任制≒/<,當時認識不過來‰∽×。思想通後≒/<,他先後3次在全地委的三級幹部會議上公開承認認識不到位≒/<,工作推進慢‰∽×。
楊善洲下基層從不允許吃飯不結賬‰∽×。有一次≒/<,在龍陵縣調研≒/<,在縣委食堂吃過飯≒/<,秘書去結賬時≒/<,縣委書記說∧∏∷:“一共8塊5≒/<,算我頭上好了‰∽×。”不料≒/<,回保山路上≒/<,車子已經開出60多公裡了≒/<,楊善洲問是否結賬≒/<,秘書如實彙報了情況≒/<,楊善洲命令馬上停車≒/<,讓秘書截個車回去結賬‰∽×。結果≒/<,往返車費花了30元≒/<,在龍陵縣住一夜又花了三塊五‰∽×。秘書問∧∏∷:“為了8塊5的飯錢≒/<,花了33塊5≒/<,值不值?”楊善洲回答∧∏∷:“這賬不能這麼算≒/<,不能占基層便宜!”
又一次≒/<,楊善洲在騰沖縣界頭鄉永安村栽了三四天秧後≒/<,要召開一個村小組會‰∽×。鄉裡看大家辛苦≒/<,殺了一頭豬改善夥食‰∽×。一桌五六個人≒/<,擺了四桌‰∽×。食堂師傅端一大盆肉出來≒/<,被楊善洲看見≒/<,問哪來這麼多肉≒/<,趕快端回去≒/<,師傅十分尴尬‰∽×。鄉裡幹部不敢講實話≒/<,就說是病豬‰∽×。楊善洲說≒/<,病豬那就更不能吃了‰∽×。秘書隻好坦白≒/<,大家插秧都很辛苦≒/<,光吃些青白小菜身體受不了≒/<,大家湊錢付賬就是了‰∽×。楊善洲這才同意吃‰∽×。返回前≒/<,秘書支付夥食費≒/<,鄉裡急了∧∏∷:“你們來幫我們勞動≒/<,我們不能收飯錢!”無奈≒/<,秘書把錢藏在床鋪枕頭下面≒/<,回到縣城後≒/<,給鄉裡打電話予以說明‰∽×。
楊善洲從不提拔身邊的人≒/<,這是他在擔任地委書記期間确立的“土杠杠”‰∽×。凡是提幹≒/<,先由組織部門提出意見≒/<,常委會讨論≒/<,楊善洲從不打招呼‰∽×。祝正光說≒/<,他任秘書時≒/<,衛生局長看中他≒/<,楊善洲始終不表态≒/<,組織部門沒法辦理≒/<,于是不了了之‰∽×。然而≒/<,對于基層紮實肯幹的幹部≒/<,楊善洲不拘一格提拔‰∽×。1980年≒/<,中央要求提拔使用有文化的年輕幹部≒/<,23歲的楊習超便成為當時全省最年輕的公社書記‰∽×。二十多年過去了≒/<,楊習超手上的老繭≒/<,現在還能摸得出‰∽×。
楊善洲從不特别“照顧”家鄉‰∽×。老家的人來找過幾回≒/<,楊善洲說≒/<,“以後不要來了≒/<,影響工作‰∽×。我退休後≒/<,會給家鄉辦件事!”
楊善洲早就決定∧∏∷:“退休後≒/<,回大亮山種樹去!”沒有房≒/<,自己搭窩棚;沒有路≒/<,自己鋪‰∽×。冬天≒/<,腳上穿着露出大腳趾的黃膠鞋‰∽×。他在荒涼的山上造林20年‰∽×。
楊善洲告訴記者≒/<,在地委做領導≒/<,不方便照顧家鄉≒/<,遭到埋怨‰∽×。“我當年告訴過他們≒/<,退休後給家鄉辦一兩件事‰∽×。”楊善洲說‰∽×。1988年≒/<,退休時≒/<,省委組織部領導與他談話≒/<,希望他住在昆明安享晚年≒/<,楊善洲回答∧∏∷:“退休後≒/<,回大亮山種樹去!”
上山造林≒/<,老伴勸他∧∏∷:“等你墳頭長草了≒/<,樹還砍不了呢!”楊善洲說∧∏∷:“我們死了≒/<,後代還可以享受‰∽×。誰也不去造林≒/<,再過幾十年連燒柴都找不到了≒/<,人怎麼活?”
大亮山在施甸縣城東南約50公裡≒/<,平均海拔2600多米≒/<,楊善洲12歲失去父親≒/<,與守寡的母親艱難度日‰∽×。母親常常帶他到山上挖野菜、草藥等到集市上賣≒/<,是大亮山養活了楊善洲一家‰∽×。
上世紀80年代初期≒/<,楊善洲到大亮山調查‰∽×。由于亂砍濫伐≒/<,大亮山一帶山不長樹、地不産糧≒/<,群衆“一人種三畝≒/<,三畝不夠吃‰∽×。”糧食畝産越低≒/<,越拼命開荒≒/<,一個村每年開荒50多畝‰∽×。結果≒/<,生态破壞≒/<,大亮山山光水枯≒/<,群衆吃水要到幾公裡外的地方人挑馬馱≒/<,在太平地、雷打樹等村莊≒/<,村民結婚時≒/<,彼此不送紅包≒/<,而是用幾挑水做賀禮‰∽×。楊善洲說∧∏∷:“山不綠≒/<,地瘦薄≒/<,這是山裡的窮根子‰∽×。”
大亮山林場涉及11個村委會≒/<,50多個村民小組≒/<,“山林”承包到戶≒/<,聯營面積達7.2萬畝‰∽×。1988年≒/<,楊善洲提出“國社合作”建場方案∧∏∷:村集體投入土地≒/<,林場負責栽樹、養護≒/<,收益按照“國家八成、村民兩成”分紅≒/<,地方領導和鄉親們都贊成‰∽×。
當年3月3日≒/<,也就是楊善洲退休後的第3天≒/<,他卷起鋪蓋當晚就趕到離大亮山最近的黃泥溝‰∽×。楊善洲從地委大院消失了≒/<,大亮山上多了一個趕馬人‰∽×。大亮山群衆有人叫他大爹≒/<,有人叫他大哥—— 他們也不清楚楊善洲是多大個官‰∽×。沒錢建住房≒/<,楊善洲帶領大家用樹杈枝葉搭窩棚;沒有公路≒/<,大家人挑馬馱≒/<,把鍋竈、糧食、行李搬上山‰∽×。整地、育苗≒/<,雨季一來≒/<,楊善洲就帶領大家起早貪黑植樹‰∽×。1988年≒/<,造林5000多畝‰∽×。
“好個大亮山≒/<,半年雨水半年霜;前面烤着栗炭火≒/<,後面積起馬牙霜‰∽×。”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≒/<,楊善洲領着職工一邊造林≒/<,一邊動手≒/<,花了7000元修建起40間油毛氈房‰∽×。這油毛氈房≒/<,冬天冷≒/<,夏天悶‰∽×。山裡風大≒/<,雨多≒/<,潮濕≒/<,楊善洲一住九年多‰∽×。吃飯、辦公的桌椅、床鋪≒/<,大家因陋就簡≒/<,就地解決‰∽×。沒有肥料≒/<,大家提着糞箕到村寨路上撿牛馬豬糞作底肥‰∽×。沒有資金≒/<,楊善洲奉上一張笑臉≒/<,多次到省、市相關部門跑項目……
在林場≒/<,楊善洲每天早上六點多起床≒/<,七點幹活≒/<,一直忙到晚上六七點鐘‰∽×。雨季以造林為主≒/<,從12月到來年6月則是巡山防火期≒/<,一天要走十幾公裡路‰∽×。因為管理得好≒/<,大亮山林場至今沒發生過大的火災‰∽×。
1992年≒/<,大亮山林場建成第一間磚瓦房≒/<,楊善洲執意不住≒/<,“我一個老頭子住那麼好的房子幹麼?”硬是把新房讓給新來的技術員‰∽×。1999年來到林場的現任場長董繼軍說≒/<,老書記是最後一個從油毛氈房裡搬出來的≒/<,也是最後一個從磚瓦房裡搬出來的‰∽×。9年多的油毛氈房生活≒/<,使楊善洲患上了關節炎和風濕病‰∽×。
做林場場長與地委書記哪個難?楊善洲說≒/<,場長難當∧∏∷:無論大事小事都得親自去辦;有時還得請客吃飯‰∽×。他從不送禮≒/<,能辦就辦≒/<,不能辦就算‰∽×。不過≒/<,老書記造林得到各方支持≒/<,辦事順利‰∽×。
楊善洲上大亮山種樹後≒/<,老秘書蘇家祥以保山日報記者身份采訪他三次≒/<,其中一次邊烤火邊聊到淩晨兩點多≒/<,越聊蘇家祥越覺得沉重‰∽×。老書記最初和孫子一起上山≒/<,山上霧氣大、條件差≒/<,孫子待不住走了‰∽×。大冬天的≒/<,楊善洲就穿雙磨破的黃膠鞋≒/<,露出大腳趾‰∽×。回來後≒/<,蘇家祥買雙警用皮鞋送去≒/<,說∧∏∷:“你也不能太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了≒/<,這是我第一次向你‘行賄’!”
楊善洲的職務是大亮山林場義務承包人‰∽×。這個職務≒/<,無需組織任命≒/<,不拿一分工資‰∽×。與工人同吃同住同勞動≒/<,工人發工資≒/<,楊善洲出義務≒/<,不取分文‰∽×。林場執意發工資≒/<,他隻接受每月70元的夥食補助≒/<,1996年增加到100元‰∽×。
林場場長董繼軍說≒/<,老書記吃飯簡單≒/<,抽煙是老百姓抽的牌子≒/<,多年穿那麼幾件衣服‰∽×。楊善洲辦林場十多年≒/<,争取資金300萬元≒/<,按當時的規定≒/<,引進資金可以提成5%-10%‰∽×。楊善洲一分不要‰∽×。他說∧∏∷:“引進資金項目是本分≒/<,怎好意思去提成?”
1999年11月≒/<,楊善洲修枝時≒/<,踩到青苔滑倒≒/<,左腿粉碎性骨折‰∽×。花了兩萬多塊錢醫藥費≒/<,林場要給他補一部分≒/<,他堅決拒絕‰∽×。病愈後≒/<,他回到大亮山≒/<,離不開了拐杖‰∽×。
省市領導考慮到楊善洲年紀大了≒/<,往返林場辦事不方便≒/<,就專門為他配了輛三菱車‰∽×。楊善洲堅持支付路上的夥食費≒/<,子女坐車要付錢‰∽×。他說∧∏∷:“當個領導夠‘特殊’的了≒/<,還要多占便宜≒/<,太不應該了!”
記者看到≒/<,在林場的一片果園裡≒/<,碗口粗的果樹行列整齊≒/<,樹種卻很雜≒/<,有桃樹、蘋果樹、木瓜樹等‰∽×。董繼軍場長道破秘密∧∏∷:“凡是能撿到果核的樹種≒/<,果園裡都有‰∽×。”原來≒/<,為了多栽樹≒/<,楊善洲當年經常到大街上撿果核≒/<,翻垃圾桶‰∽×。有的人說≒/<,地委書記幹這事太丢人了‰∽×。楊善洲卻十分坦然∧∏∷:“不花錢又能富山≒/<,何樂而不為?”
楊善洲将5.6萬畝林場移交≒/<,不沾一點好處≒/<,不帶一根草去‰∽×。縣委決定獎勵10萬元≒/<,也被他回絕‰∽×。楊善洲說∧∏∷:“我公開講過的≒/<,退休後給家鄉群衆辦點實事—— 共産黨人說話算數≒/<,不能哄弄群衆嘛!”
車進大亮山≒/<,森林望不到邊‰∽×。清新空氣撲面而來≒/<,難覓當年秃山荒嶺蹤影‰∽×。林場如今初具規模∧∏∷:人工造林5.6萬畝≒/<,樹種以華山松為主≒/<,雜木林有1.7萬畝;修通公路26公裡≒/<,架通高壓線15公裡;修建茶葉初制所1幢14格≒/<,職工宿舍7幢23格≒/<,守山哨棚5幢13格‰∽×。茂密的山林中≒/<,活躍着白鹇、野豬、野雞、狗熊≒/<,還有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灰葉猴‰∽×。
記者驚歎∧∏∷:這就是一位花甲老人≒/<,用20年時間≒/<,披星戴月≒/<,帶着大家≒/<,一棵樹一棵樹“造”出來的!
以前的黃泥溝≒/<,如今流淌着清水‰∽×。生态環境改善了≒/<,林場周圍的土壤、氣候、作物生長周期漸漸變化‰∽×。擺田村村民黃繼國說∧∏∷:“前幾年≒/<,這裡要麼大旱≒/<,要麼山洪暴發≒/<,地裡常顆粒無收‰∽×。這幾年樹多了≒/<,山綠了≒/<,風調雨順起來了≒/<,即使下暴雨≒/<,也很少沖田毀地‰∽×。”
施甸縣林業局林業資源管理站站長李和麟告訴記者≒/<,老書記帶了好頭≒/<,周圍群衆都自覺綠化荒山‰∽×。全縣學習大亮山≒/<,另外幾個鄉鎮也辦起了林場≒/<,老麥鄉雪山林場種下了四五千畝華山松‰∽×。全縣森林覆蓋率已接近50%‰∽×。
記者看到≒/<,一場山雨過後≒/<,雷打樹村村民楊會材收購了村民蔬菜≒/<,正準備裝車拉到保山去賣≒/<,菜花7角一公斤≒/<,大白菜5角一公斤‰∽×。該村黨支部書記楊發富介紹≒/<,2010年近8個月來≒/<,一個村民小組賣菜就收入了50萬元≒/<,村裡新添置了5輛農用車‰∽×。
眺望青青大亮山≒/<,有人算賬∧∏∷:5萬多畝華山松≒/<,每畝200株≒/<,一共一千萬株‰∽×。按每株30元算≒/<,總價值3億多‰∽×。林子每年成長≒/<,那更是一筆可觀的綠色存款‰∽×。也有人這麼算賬∧∏∷:生态效益無法估量≒/<,社會效益無法估量≒/<,共産黨留下的精神财富無法估量‰∽×。
2008年11月11日≒/<,82歲的楊善洲把大亮山林場經營管理權≒/<,無償移交給縣林業局‰∽×。移交林場時≒/<,他不沾林場一點好處≒/<,不帶林場一根草去‰∽×。許多人勸楊善洲∧∏∷:就不能留下點?也有人說他有錢不會要≒/<,是個大憨包‰∽×。縣委決定獎勵楊善洲10萬元≒/<,也被他當場回絕‰∽×。楊善洲向記者坦承∧∏∷:“我公開講過的≒/<,退休後給家鄉群衆辦點實事——共産黨人說話算數≒/<,不能哄弄群衆嘛!”
多少人曾經恭敬地伫立在楊善洲住過的窩棚前≒/<,心潮澎湃‰∽×。油毛氈房已經朽爛≒/<,房頂垂下來幾張破席子≒/<,剩下的床腿露出的是硬木樁子≒/<,上面布滿青苔‰∽×。窩棚前面的幾棵雪松≒/<,郁郁蔥蔥≒/<,沖天而立‰∽×。它們是楊善洲退休時用花盆移過來的樹苗‰∽×。睹物思人≒/<,“共産黨的幹部≒/<,不能在機關大院裡作盆景≒/<,要到群衆當中做雪松啊!”
多少人曾經由衷地贊歎楊善洲難能可貴≒/<,他卻平淡地笑笑說∧∏∷:“也不難得‰∽×。白天造林、晚上烤火≒/<,不也是一種很好的生活方式嗎?”楊善洲說≒/<,平時最愛華山松≒/<,已立下遺囑≒/<,死後就将骨灰撒到華山松林‰∽×。
楊善洲從1988年退休以來≒/<,獲得全國、省、市表彰22次≒/<,先後被評為省市優秀共産黨員、全國老幹部先進個人、“全國十大綠化标兵提名獎”、“環境保護傑出貢獻獎”、“中華環境獎提名獎”等‰∽×。但是≒/<,面對衆多榮譽≒/<,楊善洲告訴記者∧∏∷:“我最喜歡‘優秀共産黨員’這個稱号”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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